“陈……陈道友，老夫当真不知道啊！”

    

    黄发老者看着陈默指尖那缕惨绿色的毒雾，双腿一软，险些再次跪在泥水里。他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五官都挤在了一起，显得极度惶恐。

    

    “这焦黑的截痕，老夫看着虽然像是黑水阁的手段，但当年做这事的都是宗门里的元婴老祖和金丹大修，老夫那时候不过是个外围拾荒的杂役，哪里能知道这背后的密辛啊！”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将指尖的毒雾微微向前递了递。

    

    那绿色的毒气贴着老黄的鼻尖绕了一圈，森冷的冰毒寒气逼得他胡须上瞬间挂上了一层白霜。

    

    “老黄，我的耐心不多。”

    

    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九幽地府里传来的钟声，震得老黄心神剧烈摇晃。

    

    “你的旧图虽然画得粗劣，但一路上每次遇到关隘，你都能提前认出些苗头。这静壳碑旁的私通道，若非你在当年的旧档里看过些什么，你又怎会死死揪着这里不放？”

    

    陈默斗笠下的眼睛泛着冷光，语气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你若再不吐实话，这毒雾就会顺着你那条断臂的伤口钻进去。到时候，你的金丹不仅保不住，肉身也会烂得跟地上的废壳一样。”

    

    老黄听到“断臂”二字，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捂着空荡荡的左肩，脸色青白交替。他深知眼前这毒修心狠手辣，绝对说到做到。

    

    “哎……陈道友，您把毒雾收一收，老夫招，老夫全招了！”

    

    老黄大口喘着粗气，心防终于彻底崩溃，苦笑着低下了头：

    

    “这……这静壳碑后面的冷线之所以被截断，是因为当年黑水阁在弃壳坟里，藏了一册绝密的‘探海账’。”

    

    陈默眼神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出声，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当年，宗门不仅用私收缴线在这里替换废壳。其实……其实高层的几位长老，还利用这些坏壳的掩护，把真正的剑池边缘水路当成了他们私人走私的暗道。”

    

    老黄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飞快地说道：

    

    “那探海账，就是记录这条私路每一处暗桩和灵纹偏折的账本。凡是高位格的剑修遗物、或者是快要断气的古代剑胎，都会被他们从这条私路偷偷运出去，绕过宗门的大库。”

    

    “这截断的冷线，就是当年事情败露时，执法堂为了清理痕迹，强行用黑水私令将这偏折的暗纹震断，打下的死印。”

    

    “若是有人强行去接这条冷线，或者用普通的法力去触碰，就会立刻引动那焦黑截痕里的私令回声，直接惊动外海的大阵核盘。到时候，咱们的位置就会彻底暴露在元婴老怪的眼皮子底下！”

    

    陈默听完，摸了摸下巴。

    

    “探海账的残本，你手里有？”

    

    “没……没有全本！老夫当年只是在打扫藏书阁废墟的时候，侥幸捡到了两页烧得只剩边角的残页。老夫那张旧图，就是照着那两页残纸上的路线描下来的。”

    

    老黄生怕陈默不信，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块破旧的玉简，双手奉上：

    

    “陈道友，这玉简里是老夫记下的那几句探海账旧口诀，都是些专门用来避开私令残存法力的灵纹。老夫这身子骨已经废了，绝对不敢有半点隐瞒啊！”

    

    陈默神识扫过玉简，发现里面的确拓印了十几组残缺不全的隐秘灵纹，其波动的频率与那古碑后方的冷线极为相似。

    

    不过，陈默并没有直接去动那枚玉简，而是屈指一弹，一缕灰色死气裹着毒元，将玉简稳稳地托在半空。

    

    “把口诀融入你的血气里，对着这截痕试一次。”

    

    陈默淡然地吩咐道。

    

    “啊？陈道友，老夫如今这伤势，若是那私令封印反噬……”

    

    老黄脸色有些发苦。

    

    “或者，我现在送你上路？”

    

    陈默的手掌微微扬起，惨绿毒光在掌心流转。

    

    “老夫试！老夫这就试！”

    

    黄发老者不敢耽搁，咬了咬牙，指尖在胸口一点，逼出一缕淡红色的精血，将神识与那几句隐秘口诀融合，化作一道微弱的血光，颤巍巍地落在了那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