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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记得,上个月追封外祖父为伯爵,怎国舅没有继承爵位?”
王升摇了摇头,说道:“陛下,那是流爵,不能继承的。”
朱由校佯装生气,说道:“朕的国舅,岂能无爵?”
他对着门外喊道:“召礼部侍郎入殿!”
很快,在门外候着的礼部侍郎孙慎行快步入殿。
“臣礼部侍郎孙慎行,恭请陛下圣恭万安!”
“朕安,起来罢。”
孙慎行是孙承宗的恩师,孙承宗起势之后,朱由校对这小老头也颇有青眼。
当然
既然和皇帝亲近,和孙承宗亲近,自然是被东林党人排斥的。
孙慎行被外臣归类到幸进之臣的行列,属于帝党。
没错。
虽然朱由校明说了不许党争。
然而这些人明面上不敢明言结党,但暗地里,却给各个官员划分派别。
只能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大明的顽疾,不是一个圣旨,一个政策就能够扭转的。
“陛下召臣,不知有何事?”
朱由校开门见山问道:“孙卿,朕问你,朕的国舅,可蒙恩为伯否?”
孙慎行瞥了一眼眼框通红的王升,当即说道:
“陛下圣明!《大明会典》有载:‘国朝外戚之封,恩及三代。’今新城伯王天瑞既蒙追赠,其子嗣承爵,合乎祖制。”
他略作沉吟,又补充道:“臣查弘治年间旧例,孝宗皇帝封后弟张鹤龄为寿宁伯,亦属流爵转世袭之典。若陛下欲殊恩,可援此例。”
朱由校抚掌笑道:“善!便依弘治故事。”
朱由校是个行动派,他当即便对侍立在侧的司礼监随堂太监吩咐道:“取黄绫圣旨来。”
那太监闻言,立即躬身退出东暖阁,不多时便捧着一卷明黄云纹帛书回来,身后还跟着两名捧着朱漆托盘的小太监,托盘上盛着青玉螭纽“敕命之宝“,一盘放着青花海水龙纹笔舔,里头已研好朱砂墨。
孙慎行见状,主动上前接过帛书,在御案右侧的紫檀木矮几上铺开。
而在这个时候,朱由校又召翰林院学士,来撰写礼仪性诏书。
这个翰林院学士不是别人,正是今日方才来面圣过的孙如游。
只见他挽起袖口,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紫毫笔,醮墨时瞥见皇帝正扶着王升的骼膊低声说话,便刻意放慢动作,待君臣叙话完毕才轻咳一声:“请陛下示下诏书细则。”
额
朱由校说道:“册封国舅为新城伯。”
孙如游脸色顿时一垮。
好吧。
虽然领导的要求有些不着调,但孙如游的文学素养过硬,还是很快完成了诏书书写。
“请陛下御览!”
朱由校看了看里面的内容,满意的点了点头。
“孙卿笔锋犀利,票拟正正好!”
皇帝没有盖印,将圣旨递给孙如游,转头对王升温言道:“舅舅且听封!”
王升慌忙伏地,只听孙如游朗声宣道:“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惟《春秋》重亲亲之义,《礼经》着睦族之文。尔锦衣卫指挥佥事王升,乃孝和太后同怀弟也,温良笃慎,克绍家风。
特晋尔为新城伯,食禄千石,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尔其谨守忠孝,永保禄位。钦哉!”
暖阁内炭火噼啪作响,映得王升涕泪纵横。
他重重叩首,哽咽道:“臣臣肝脑涂地,难报陛下隆恩!”
朱由校将王升搀扶起来,说道:“你我血脉相连,何须说这样的话?”
转头,朱由校看向孙如游,说道:“孙卿,这票拟好的诏书,还是按照流程走罢。”
他着急忙慌宣旨,主要是为了收心。
虽然这个圣旨发中旨也没什么。
但方从哲主持的内阁,朱由校还是决定给他点面子。
毕竟老方黑锅替他背的够多了。
让他少被御史弹劾,也算是他的圣恩了。
孙如游当即点头。
“微臣领命。”
众人离去之后,东暖阁中,便又只剩下王升一个外臣了。
“朕敕封国舅为新城伯,却也有难言的苦衷。”
圣恩隆隆,新晋新城伯王升捶胸说道:“陛下都说了,你我血脉相连,如今陛下的事情,便是臣下的事情。”
“国舅乃真忠臣也!”
将王升高高的捧在天上,朱由校的话这才缓缓说出来。
“不久前,宫中发生刺君案的事情,国舅可知晓?”
王升脸色顿时阴沉,他点了点头,说道:“臣下听说了,是卖国的八大晋商,要害陛下性命。”
这些事情,崇文门外的茶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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