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四十章 金汤销骨,黍离埋钩  皇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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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本质,心中鄙夷至极,却有无可奈何。

    猪队友!

    希望不会误事。

    他眼中寒光一闪,压低声音道:“范永斗究竟死没死?”

    王孕长摇了摇头。

    刘遵宪眉头皱得更厉害了,问道:“他藏在何处?可还稳妥?”

    王孕长松开搂着冬娘的手,凑近刘遵宪耳边,声音几不可闻:“城南‘积善堂’的地窖,连着范家早年挖的暗道,直通城外乱葬岗。”

    刘遵宪眉头紧锁,指尖重重敲在桌案上:“糊涂!王承恩连范家祖坟都敢挖,岂会放过积善堂?那阉人手段狠辣,若被他查到蛛丝马迹”

    王孕长阴笑一声,道:“府台放心,那地窖入口极为隐蔽,外人绝难察觉。况且,范永斗身边还有二十名死士护卫,个个配着三眼铳,真要硬闯,未必讨得了好。”

    刘遵宪却仍不放心,咬牙道:“让他尽快动身,以最快的速度出关!再拖下去,你我都要被牵连!”

    王孕长面露难色,低声道:“可那老狐狸舍不得他的家业,死活不肯走。”

    “由不得他!”

    刘遵宪猛地拍案,震得酒盏翻倒。

    “性命重要,还是家业重要?你亲自去告诉他: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若他不走,连累了大家伙,我便派人将他藏匿的范氏族人全部找出来,并且查抄了积善堂,到时候,他是真死还是假死,可就由不得他了!”

    窗外忽有夜风卷过,吹得烛火摇曳。

    冬娘瑟缩了一下,却见刘遵宪和王孕长的影子在墙上扭曲如鬼魅。

    为了自己的仕途与性命,若范永斗不听劝,他们便只能将他变成死人,真正的烧成灰。

    毕竟。

    死人不会说话,骨灰连累不到他们。

    城南“积善堂”的地窖内,潮湿的空气中混杂着霉味与灯油的焦灼。

    范永斗斜倚在一张铺着狐皮的太师椅上,指尖摩挲着青玉扳指,眯眼听着儿子范三拔派下人从外头带回的消息。

    “父亲,那王承恩果真收了刘府台送的官妓,还当众夸赞懂事。”

    范三拔压低嗓音,嘴角掩不住得意,忍不住轻哼了起来。

    “驿馆的眼线说,那太监不仅收了一万两的银票,还特意要了五千两现银,来打点随行人员,他连装银子的箱子都搬进了内院,夜里还听见敲算盘的声响,看来我们范家这一劫算是过去了。”

    范永斗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烛光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投下阴翳:“阉人终究是阉人,装得再清高,骨头里还是贪的。”

    他抓起案几上的密信抖了抖。

    “太原镇参将刚递来的消息,金国那边急需铁器,愿意出双倍的价钱,用人参、皮毛、银子来换,既然已经解决了那奉旨抄家的太监,这批货也赶紧出了,原来的价格便有六七倍的利润可赚,加了双倍价钱,便有十倍以上的利润,机不可失!”

    范永斗眼中闪着金光,说道:“万一让别人抢了这单生意,那可要追悔莫及了。”

    如果是朱由校见到范永斗这副模样,肯定会想起《资本论》中的名言:

    资本害怕没有利润或利润太少,就象自然界害怕真空一样。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胆大起来。

    现在范永斗身家性命都还不一定能保住,便想着赚钱了。

    商人的脑回路,果然是常人所难以理解的。

    范三拔也觉得自己父亲掉钱眼里去了,赶忙劝道:“父亲,我看这事情还得缓缓,等抄家的那些人结案了之后再做,钱照样赚。”

    “愚蠢!钱你不去赚,就给别人去赚了,快去安排!”

    范三拔无奈,只得领命。

    “老奴有要事禀告。”

    就在此时,管事老周凑过来,他喉结滚动,对着范永斗说道:

    “老爷,王孕长大人刚派人传话,说刘府台催咱们今夜就动身,离开山西,去往关外,说是我们再不尽快动身,便要派人将老爷藏匿的范氏族人全部找出来,还要查抄了积善堂。”

    “急什么!怕什么?”

    范永斗猛地拍案,震得茶盏里浮沫四溅。

    “王承恩既收了礼,便是默许我们活路。你让王孕长把心咽回肚子里。”

    “这”

    老周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恐怕在府台、县尊那里不好交代。”

    “哼!”

    范永斗冷哼一声,说道:“收了我们这么多钱,怎么能一点事情都不办?我要是死了,他们的龌龊事,过几日便到皇帝御前了,我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别以为当了官,就可以看不起我这商贾!”

    老周无奈,只得如实禀告。

    他的回话,自然让刘遵宪震怒,但又无可奈何,只得是不断的派人劝说范永斗,赶快离开山西。

    如此,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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