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四十四章 离间建奴,归汉图功  皇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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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去联系明军——他们卖起内应来,比鞑子还狠。别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上。”

    李延庚沉默着,从怀里摸出金疮药,指尖沾了药粉,动作却心不在焉。

    父亲不愿反正,他早该料到。

    可因为难,就要放弃吗?

    他眼神飘远,思绪早已飞向那些仍在抵抗的明军旗帜

    “嘶——!”

    李永芳猛地一颤,疼得倒抽一口凉气,额头青筋暴起。

    “小兔崽子!”

    他咬牙低吼:“你和你爹有仇还是怎样?轻点!”

    李延庚这才回神,手上力道却依旧没轻没重,药粉撒得乱七八糟,疼得李永芳直抽冷气。

    “养儿防老老子看你是要送我早登极乐!”

    李永芳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拍开儿子的手。

    “滚滚滚!叫戈什哈来!再让你上药,老子怕是要提前见阎王!”

    李延庚被推得跟跄后退,却也不恼,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倔强的冷笑。

    他早想走了,此刻听到这句话,反倒如蒙大赦,麻溜儿地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咧嘴一笑:

    “得嘞!爹,您老注意身子骨,儿子告退!”

    话音未落,人已经一溜烟儿蹿出大帐,动作快得活象只脱笼的兔子,连帐帘都没来得及完全落下。

    李永芳怔怔地望着儿子离去的方向,脸上的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忧虑。

    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榻边的刀鞘,眉头越皱越紧。

    若是旁人敢在他面前说这等大逆不道之言,他早就一纸诉状递到皇太极案前,换一份功劳了。

    但

    老将的眼神渐渐软了下来。

    这是他亲儿子啊!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的沉重,或许只有他一个人才能领悟。

    出了大帐,湿热的风裹挟着草虫的聒噪扑面而来。

    李延庚深吸一口气,夏夜的空气里混杂着马粪的酸臭、营火的焦烟和远处沼泽的腥气,却比帐内那股子闷热的血腥与药味好受得多。

    总算出来了!

    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腕,从亲兵手中接过一盏纱灯。

    灯罩里的火苗被暑气蒸得发蔫,照得脚下草叶间的露珠泛着幽幽的光。

    身后两名亲兵默不作声地跟上,牛皮甲下的衬衣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脊背上。

    “走,去正红旗。”

    此番,他要见一个人,而这个人就在正红旗。

    正红旗营地距离镶红旗营地不远。

    原因就是八旗大营的驻扎,素来遵循五行相克的古法:

    镶红旗扎营抚顺西南,火克金。

    正红旗据正西方位,纯火之色。

    两边大营是紧挨着的。

    正在李延庚思索着见了人要说什么话的时候,辕门阴影里突然闪出个戈什哈,腰刀横挡,刀鞘上还沾着白天杀羊的血渍。

    “站住!大汗有令,二更后不得串营!”

    李延庚把纱灯往上一挑,故意让灯光晃对方眼睛:

    “嘎哈啊?”

    他操着浓重的辽东腔,一脚踢开路上蹦跶的蛤蟆。

    “我爹(de)急着要正红旗的军报!眈误了差事(chǎi shi),你替老子挨鞭子?”

    见那戈什哈还在尤豫,他忽然凑近,汗酸味扑面而去:

    “哥们儿行个方(fāng)便。”

    说话间半块碎银子已经滑进对方袖筒。

    “都是镶红旗老李家的(di)!赶明儿请你喝井水镇的酸梅汤!”

    戈什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就着灯光验看腰牌。

    榆木牌面上镶红旗汉军第三牛录的烫金字被汗渍浸得发黑。

    确认过眼神,这是对的人。

    戈什哈嘟囔道:“麻溜儿的!四更天查哨前必须回来!”

    “等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本旗参领上前,从巡逻的戈什哈手上夺过碎银与腰牌。

    “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这是额驸爷长子!还敢收钱?”

    那参领双手捧着腰牌,恭躬敬敬地递给李延庚。

    “都是自家人,哪里需要银钱打发,这个家伙新来的,不懂事,还望兄弟莫要怪罪。”

    李延庚默不作声将碎银放进参领口袋,只取回了腰牌。

    “给大家的买酒钱,不必客气。”

    此话一出,那参领脸上的笑容更甚了,还打起了招呼。

    “额驸爷的伤不碍事吧?”

    “无大碍!”

    李延庚故意说得响亮,顺手从怀里掏出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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