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四十四章 离间建奴,归汉图功  皇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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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纸包。

    “多谢李哥记挂,这点糖给侄儿甜甜嘴。等忙完这阵,咱哥俩好好喝一盅!”

    “那感情好!”

    他揣好油纸包,亲热地拍了拍李延庚的肩膀。

    “我等着你!”

    转身时,李延庚瞥见参领的靴尖已经磨破了洞。

    看来这位李哥的日子,过得也不宽裕。

    出了镶红旗大营,李延庚借着月色疾行,很快便到了正红旗营门口。

    正红旗的守备比镶红旗还要森严。

    辕门哨的戈什哈举着火把,将他从头到脚照了个遍,腰牌翻来复去验了三遍,连公文上的火漆印都要抠两下。

    值日章京的帐篷里闷热得象蒸笼,老章京眯着昏花的老眼,一笔一划地登记他的事由,写几个字就要蘸一次墨,慢得让人心焦;。

    护军营的搜查更是毫不客气。

    两个八旗兵把他按在木桩上,粗粝的手掌从发辫摸到靴筒,连牙关都要掰开看看是否藏了密信。

    待一切折腾完,李延庚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

    他不动声色地系好衣襟,朝着营区西北角快步走去。

    那里是汉军佐领的驻地,帐篷比满洲兵的矮上半截,连旗杆都歪歪斜斜的。

    最边上,一顶褪了色的蓝布帐篷孤零零地挤在角落,帐帘用草绳潦草地系着。

    李延庚左右扫了一眼,身形一闪便钻了进去。

    “谁?!”

    帐内一声轻喝之后,寒光乍现!

    一柄腰刀已抵在李延庚喉前三寸,持刀的是个络腮胡大汉,他虎目圆睁,七尺之躯壮硕,一看便是战场上的好手。

    案几上摊着本《纪效新书》,书页间还夹着半块啃剩的干粮。

    “刘兄,是我!”

    李延庚连忙举起双手,喉结在刀锋前微微滚动。

    “李延庚?”

    刘兴祚瞳孔一缩,将刀收回。

    “大晚上的,你闯我大帐作甚?若是被人发现了,我这个备御,可保不住你。”

    备御是官职名。

    后金天命五年(1620),努尔哈赤论功串行五爵,置总兵、副将、参将、游击(以上均各分三等)、备御,俱为世职名。

    “爱塔兄,有事情与你商议。”

    李延庚凑近上前,哪知道刘爱塔象是被触及逆鳞一般,脸色骤然难看。

    “不要叫我爱塔,叫我刘兴祚!”

    爱塔之名,是努尔哈赤赐予他的女真语名字。

    至于刘兴祚为何能够得到努尔哈赤赐名,得往前说。

    万历三十三年,还是个少年郎的刘兴祚流落建州。

    那年寒冬,努尔哈赤的福晋突发恶疾,女真萨满跳了三天三夜的大神也不见好转。

    机缘巧合之下,刘兴祚献上祖传的药方,竟让福晋转危为安。

    努尔哈赤大喜,拍着他的肩膀说:“从今往后,你就叫爱塔(满语意为金)!”

    这本是莫大的恩宠。

    可如今,这个名字却成了扎在心头的一根刺。

    至于其中的原因,正是因为他所在的正红旗。

    天命年间,努尔哈赤分拨国中包衣给诸子侄时,他刘兴祚被划给了次子代善。

    为了在这虎狼窝里立足,他不得不娶了代善之子萨哈廉乳母的女儿。

    一个粗手大脚、满嘴烟味的建州婆娘。

    名义上,他是代善的半个自己人。

    可实际上呢?

    奴隶不如。

    去年秋猎,代善看中了他新得的辽东骏马,二话不说就让人牵走,只丢下一句:“包衣奴才也配骑这等好马?”

    上个月,他好不容易攒下的五百两饷银,被代善的亲随以‘孝敬主子’为由尽数夺去。

    那帮人当着他的面掂量钱袋,嬉笑着说:“爱塔大人真是条好狗!”

    最让他心寒的是不久前的战事。

    他麾下三百汉军精兵,被代善强令充作先锋。

    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弟兄,就这么被满洲骑兵当成了诱敌的饵料,尸骨无存。

    而代善的嫡系,却躲在后面收割战功!

    见到刘兴祚因‘爱塔’二字发怒,李延庚及时开口。

    “好的,兴祚兄。”

    等到刘兴祚怒气渐消,他才缓缓将今日前来的原因道来:

    “今日我劝父亲反金归明”

    “哗啦——”

    刘兴祚猛地站起,案几上的兵书茶盏尽数掀翻。

    他一把揪住李延庚的衣领,虎目圆睁:

    “你疯了?!”

    络腮胡须几乎戳到对方脸上。

    “这等大事也敢泄露?!”

    李延庚不躲不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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