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一十一章 祭台誓师,暗流涌动  皇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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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却不敢有丝毫偏差。

    只见他摒息凝神,先取一根银针,精准刺入努尔哈赤的人中穴,轻轻捻转;又取针分别刺入内关、百会,手法迅捷稳当;最后在涌泉穴与十二井穴各下一针,银针刺破皮肤的瞬间,竟渗出细如牛毛的血珠。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医师捻动针尾的细微声响。

    扈尔汉紧盯着努尔哈赤的脸,手心捏出了汗。

    片刻之后,奇迹真的发生了。

    努尔哈赤喉间发出一声痛呼,眉头猛地蹙起,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起初眼神还有些涣散,茫然地看着帐顶的毡布,过了片刻才渐渐聚焦,看向围在榻边的人。

    “汗王醒了!”

    扈尔汉心中一喜,当即跪倒在地,身后的亲卫与医师也连忙跟着叩首。

    努尔哈赤动了动手指,想要撑起身,却觉得浑身酸软。

    他看着扈尔汉,声音沙哑地问:“我这是在哪?”

    “回大汗,您在赫图阿拉的临时军帐中。”

    扈尔汉伏在地上,语气急切。

    “方才您在众目睽睽之下昏厥,帐外兵卒已是人心惶惶。请大汗即刻召各部首领入帐拜见,只需露一面,便能安定军心!”

    帐外。

    本部两黄旗的白甲护军们,个个都是跟着汗王出生入死的精锐,此刻却也攥紧了兵器,脸上写满了掩饰不住的恐慌。

    他们是爱新觉罗的死士,汗王便是他们的天,天若倾塌,他们便没了方向。

    更不必说那些随军的蒙古部落兵。

    努尔哈赤昏倒之时,扈尔汉眼角馀光扫得真切:

    科尔沁明安诺延的儿子桑噶尔寨台吉,正偷偷与身边的亲卫交头接耳,眼神闪铄。

    札鲁特部的钟嫩台吉(代善的岳父)和内齐台吉(莽古尔泰的岳父),则背过身去低声议论,脸上那点掩饰不住的异色,明摆着是在盘算退路。

    这些蒙古部落归附大金,本就是看中大金势大,能跟着分些好处。

    抢来的汉人奴隶、掳掠的金银财帛、草原上的牧场牲畜,哪一样不是实打实的利益?

    可若是这棵“大树”真的倒了,赫图阿拉成了废墟,捞好处无望,他们凭什么还耗在这里?

    怕是转脸就会带着部众北返草原,甚至可能倒戈投靠明朝,讨个安稳前程。

    听了扈尔汉之语。

    努尔哈赤这才想起之前的惨状,想起那些摆在校场上的尸体,胸口又泛起一阵窒痛。

    但他毕竟是久经风浪的枭雄,瞬间便明白了扈尔汉的用意。

    军心不能乱,尤其是在这个紧要关头。

    他拔下身上最后一根银针,指尖被针尖的寒气刺得一颤,却硬是撑着坐直了身子,胸口的闷痛被他强压下去,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我令,立刻设坛祭祀!”

    扈尔汉一愣:“大汗?您的身子骨”

    “本汗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发血誓,誓报此仇!”

    努尔哈赤的目光扫过帐内,带着一股狠厉。

    “也要让外面那些人看看,我努尔哈赤的身子骨,硬朗得很!”

    他就是要做给那些蒙古台吉看,做给所有动摇的人看。

    他还没垮,大金还没垮,谁也别想在这个时候打退堂鼓!

    扈尔汉脸上仍有担忧。

    汗王刚从昏厥中醒来,气息都还没理顺,此刻强撑着祭祀发血誓,怕是会伤了根本。

    可他看着努尔哈赤那双燃着怒火的眼睛,到了嘴边的劝阻又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这位汗王了,一旦做了决定,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奴才遵王汗令。”

    扈尔汉躬身领命,转身出帐时,脚步却比来时沉重了几分。

    帐外的风更紧了,吹得营帐边的大纛猎猎作响。

    扈尔汉看着远处那些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蒙古兵,眉头紧锁,高声对亲卫道:“快!取黑毡铺坛,备牛羊祭品,再找萨满来!”

    他一边吩咐,一边暗自叹气。

    这场祭祀,表面上是誓师复仇,实则更象一场稳住人心的戏。

    只是这戏的主角,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天命汗,谁也说不清,这硬撑着的“硬朗”,能维持多久。

    而帐内,努尔哈赤扶着榻沿,缓缓站起身。

    他强撑着喝了一碗温热的鹿血,浓稠的血浆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脸上渐渐浮起几分血色。

    亲卫为他披上甲胄,遮住了那身仍在微微颤斗的躯体。

    穿着甲胄,努尔哈赤步伐缓慢,却又坚定的朝外走去。

    很快。

    祭祀仪式在废墟旁的空地上开始了。

    萨满们围着燃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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