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一十六章 圣心如铁,帝祚绵延  皇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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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准备弹劾推行盐税改革的官员。

    又说九边的将官们最近往来频繁,似在串联抵制军籍清查。

    果然,改革从来都是硬仗。

    好在他早已明里暗里布下棋子:毛文龙、祖大寿等将领对他死心塌地,京营在袁可立手中练得精锐,足以震慑宵小。

    内廷之中,魏忠贤、王体干等人虽各有心思,却都牢牢掌控在他手中,厂卫的密探遍布京城内外,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这般布局之下,即便有宵小之辈想狗急跳墙,也断无机会。

    对于朱由校来说,改革的决心早已如磐石般定在心头。

    任何人,任何势力,敢挡在新政前头,他都会毫不尤豫地将其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哪怕这双手要沾满污泥,哪怕这条路要踏碎荆棘。

    当然,所有的这一切,都要从细处着手。

    朱由校没有好高骛远,而是继续批阅奏章,同时心中思考着解决财政的问题。

    至于李长庚,自然是一脸苦涩告退了。

    时间飞逝。

    很快到深夜了。

    案上的烛火已燃去大半,烛泪积了厚厚一层。

    朱由校揉了揉酸涩的眼框,正想伸个懒腰,魏朝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躬身道:“陛下,皇后娘娘遣人来问,夜深了,请陛下移驾坤宁宫歇息。”

    听闻“皇后”二字,朱由校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这才觉出浑身的疲惫,连带着腹中也有些空落。

    他点了点头:“知道了,摆驾坤宁宫。”

    坤宁宫内早已备好了温热的夜宵,皇后张嫣正坐在窗边等着,见朱由校进来,连忙起身相迎。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宫装,未施过多脂粉,清丽的容颜在烛火下更显温婉,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心疼。

    “陛下。”

    她上前接过朱由校脱下的外袍,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手腕,轻声道:“勤政也要有个分寸,夜夜熬到这般时候,便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朱由校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笑道:“放心,朕心里有数。”

    他任由宫女伺候着褪去沉重的龙袍,换上轻便的常服,转身便张开双臂,一把将张嫣打横抱起。

    “呀!”

    张嫣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脸颊瞬间飞上红霞,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挣扎。

    朱由校抱着她大步走进寝殿,轻轻将她扔在铺着锦褥的床榻上。

    锦被弹起又落下,带着淡淡的熏香,萦绕在两人之间。

    张嫣侧躺着,青丝散落在枕上,红着脸嗔道:“陛下越来越孟浪了。”

    朱由校俯身靠近,鼻尖几乎贴着她的脸颊,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的沙哑:“朕的好皇后,今日处理了一天的烦心事,火气正旺,你说,该怎么给朕灭灭火?”

    这话一出,张嫣的脸更红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抬手捂住脸,声音细若蚊蚋:“陛下没个正经”

    话音未落,朱由校已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方才在朝堂上的锐利、批阅奏折时的凝重,此刻都化作了缱绻的温柔,又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炽热。

    张嫣的嗔怪很快被细碎的喘息取代,烛火摇曳,映得帐幔上的龙凤呈祥图影影绰绰。

    窗外的夜更深了,坤宁宫内的烛火却仿佛更亮了些。

    殿外的宫女太监早已悄然退下,只留满室的温馨与静谧,将白日里的权谋与厮杀,都隔绝在重重宫墙之外。

    许久之后,烛火渐暗,帐幔低垂,殿内终于归于沉寂,只馀下彼此平稳的呼吸。

    “陛下,有件事,臣妾得跟您说。”

    张嫣依偎在朱由校怀里,脸颊仍泛着未褪的潮红,语气却渐渐沉稳下来,带着几分郑重。

    朱由校还在平复着喘息,闻言随口问道:“什么事?”

    张嫣抬手理了理微乱的鬓发,眼中闪过一丝羡慕,轻声道:“宫女赵清月,有身孕了,已经三个多月了。”

    “什么?”

    朱由校猛地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亮,瞬间坐直了身子,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确定吗?”

    他登基至今,虽也临幸过几位宫女,却始终未有喜讯传来,心里难免暗暗着急。

    皇家最重子嗣,尤其在这内忧外患的时节,一个皇嗣的诞生,不仅是血脉的延续,更能安定人心。

    张嫣见他如此激动,连忙点头:“臣妾已经让人仔细查过了。承幸簿上记着今年三月二十陛下曾临幸过她,内起居注也核对过,日子正好对得上。太医诊脉后也说,确是喜脉无疑。”

    也就是说,宫里头,终于有了他的血脉。

    朱由校心中一块大石轰然落地,连日来处理政务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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