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百六十八章 宦官争权,江南大患(月票600加更!  皇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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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局贪腐的册子呈给陛下了。”

    “唰”的一下,魏朝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脸色骤变如纸。

    他左手猛地攥紧了袖袍。

    他掌控大内行厂,早知道魏忠贤盯着兵仗局不放,那里面牵涉着他几个心腹太监,连他认的义子都在兵仗局,若是真查起来,难免会扯到他身上。

    可他没料到,魏忠贤竟会选在他离宫的间隙发难,连一点缓冲的馀地都不留!

    “陛下……陛下怎么说?”

    魏朝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易察的颤斗,往日里的威严散了大半。

    伴君如伴虎。

    别看他是司礼监掌印,被宫里太监们尊为“老祖宗”,三大太监里稳坐头把交椅,可他的权势全是皇帝给的。

    当年上一任掌印太监王安就是因为牵涉到忠诚二字,被陛下一道旨意贬去南京守陵,没半年就“病逝”了,那下场他想起来就脊背发凉。

    王体干见他慌了神,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却很快掩去,语气依旧恭顺:

    “陛下看了册子,倒没过多怪罪掌印,只说‘兵仗局积弊已久,非一日之过’。”

    这话象一颗定心丸,让魏朝悬着的心猛地落了下去,他甚至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后背已惊出一层薄汗。

    可还没等他缓过劲,就听王体干话锋一转,声音里添了几分冷意:

    “不过……陛下当着魏忠贤的面说,兵仗局的整顿,就全交给魏公公全权负责,旁人不得干涉。”

    “可恶!”

    魏朝猛地低喝一声。

    他哪里不明白,魏忠贤这是明着跟他抢权。

    整顿兵仗局,既能揪出他的人,又能把兵仗局的权柄攥在手里,一箭双雕!

    若是他就这么认了,宫里的太监们该怎么看他?

    一个连对手发难都不敢还手的“老祖宗”,跟个空架子有什么区别?

    他猛地转头看向王体干,眼神里带着急切与狠厉:

    “王秉笔,你手握西厂,宫里宫外的消息最是灵通,魏忠贤这厮就没半点罪证落在你手里?”

    王体干垂眸笑了笑,语气慢悠悠的。

    “魏公公行事素来谨慎,贪腐受贿的事,他是断不会沾的。

    不过……

    他那个侄子魏良卿,在肃宁老家可没那么安分。”

    魏朝的眼睛瞬间亮了,象是在黑暗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追问:

    “魏良卿?他怎么了?快跟咱家细说!”

    王体干便压低声音,把西厂番役查探到的消息一一道来:

    魏良卿借着魏忠贤的名头,在肃宁强占了数千亩民田,还强抢民女,更有甚者,去年冬天竟私设刑堂,打断了不肯交“孝敬钱”的乡绅的腿。

    这些事魏忠贤或许知情,却从没管过,全当没看见。

    “好!好!好!”

    魏朝连拍了三下手掌,眼睛里迸出骇人的杀气,嘴角却勾起一抹狠笑。

    “魏忠贤,你要对我的义子下手,如今咱家就拿你侄子开刀!看咱们谁能笑到最后!”

    王体干站在一旁,垂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底的算计。

    他心里却乐开了花。

    搅吧,闹吧,魏朝和魏忠贤斗得越凶越好。

    可千万要火拼啊!

    等这两人两败俱伤,宫里再没人能压得住他,到时候司礼监掌印的位置,说不定就真落到他王体干手里了。

    宫中波云诡谲。

    而在千里之外的南京,对于袁可立来说,这其中的风波,却比之内廷有过之而无不及。

    九月的秋风终于吹散了连月的阴雨,秦淮河的水位缓缓退去,露出河底淤积的黑泥与被冲垮的堤岸残石。

    可这场迟来的放晴,却没给金陵城带来半分生机。

    沿街的铺面十有七八关着门,门板上还留着水浸的暗痕。

    偶尔开门的粮铺前,排队的百姓从巷口绕到巷尾,手里攥着皱巴巴的铜钱,眼神里满是焦灼。

    河岸边,几个纤夫正费力地将搁浅在淤泥里的漕船往外拖,船底的杂草与腐木散发出刺鼻的腥气,象是在诉说这场水患的馀威。

    袁可立站在江南巡抚衙门的窗前,望着楼下箫条的街景,一声沉重的叹息从喉间溢出。

    这场从六月持续到八月的水患,象一把钝刀,慢慢割着江南的元气。

    雨停了,可水患留下的烂摊子,却比洪水本身更难收拾。

    最先暴露的,是金陵城里疯涨的物价。

    他昨日让幕僚查过,北京的米价不过三两银子一石,南京却已飙到八两五钱,还常常有价无市。

    寻常的青菜,往日里一文钱能买一把,如今三文钱只能换几片菜叶。

    就连百姓赖以果腹的糠饼,都涨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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