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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祥麟。
“陛下说,永宁奢家盘踞西南数十年,早有反心,只是一直隐忍。
前几日奢寅来重庆府,我便知他们要动手了,今日这出百姓围堵”,不过是他们的第一步。”
马祥麟接过密信,摩挲着封蜡上的龙纹,心里一阵发沉:“那我们该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他们捣鬼?”
“怎么办?”
秦良玉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神闪铄。
“拖!”
她转过身,语气坚定。
“咱们现在没有实据,不能主动发难,一旦打草惊蛇,反而让他们抓住把柄。
先拖着,等陛下的指示,陛下既然早有察觉,定然会有安排。”
马祥麟还是担忧,眉头皱得紧紧的:“可今日我伤了人,奢寅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若是徐可求借着这事参我,要抓我入狱——”
他父亲就是死在狱中的,他可不想步自己父亲的后尘。
“放心。”
秦良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好在没闹出人命,只是些轻伤,算不得大事。
你这几日就待在府里,别出去惹事,也别见外人。
娘会让人盯着徐可求和奢家的动静,一有消息,立刻告诉你。”
马祥麟看着母亲沉稳的眼神,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
母亲经历过太多风浪,远比自己有办法。
当下,马祥麟便点头,说道:“孩儿明白,这几日定然安分守己,不给您添麻烦。”
再唠些家常,马祥麟便起身告辞了。
很快,他便回到了西厢房中。
身后的张凤仪一直悄悄跟着,见他背影绷得笔直,便放缓了脚步。
她知道丈夫心里憋着火,既是气那些被挑唆的百姓,也是气自己落入陷阱,更怕给母亲添乱。
直到马祥麟推开厢房的门,进入房中之后,张凤仪便要上前开口,却被他猛地拽进怀里。
马祥麟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未散的疲惫,还有几分自嘲:“这些破事,真是烦透了。”
张凤仪顺势环住他的腰,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炸毛的小兽:“娘不是说了,不怪你,是有人设局。”
“可终究是我冲动了。”
马祥麟松开她,看着妻子清亮的眼睛,忽然自嘲地笑了笑。
“娘让我这一个月别出门,也好,省得再给她惹麻烦。
我想好了,这三十天,我就待在厢房里,哪儿也不去。”
张凤仪闻言,眼中漾起笑意,抬手帮他拂去肩头的雪沫:“那正好,我书房里还堆着父亲留下的《孙子兵法》注本,咱们可以一起看。
院里的练武场也空着,天晴了还能对练几招。
你上次说我的梨花枪慢了半拍,正好趁机教我。”
她出身将门,父亲张铨是辽东对抗建奴的名将,母亲霍氏也通武艺,自小耳濡目染,不仅熟读兵书,枪法更是利落。
马祥麟看着她英气又温柔的模样,心中的郁气渐渐化开,突然伸手将她打横抱起,往床榻方向走去,嘴角勾起几分调笑:“看书练武多没意思,我看啊,这一个月,咱们不如多生个混小子下来。
他等长大了,替咱们白杆兵守重庆,省得你我受这些气。”
张凤仪脸颊一红,伸手捶了他胸口一下,却没真的挣扎。
马祥麟笑着将她放在铺着锦褥的床榻上,暖炉的火光映在两人脸上,将那些朝堂阴谋、市井喧器,都暂时挡在了厢房之外。
帐幔轻垂,馀下的温声细语,便都藏在了这暖融融的夜色里。
与总兵府的温情截然不同,重庆府巡抚衙门的签押房内,烛火摇曳,映得徐可求的脸一半明一半暗。
他手里捏着个青白玉扳指,指腹反复摩挲着,听完奢寅的话,眼睛陡然亮了起来,连呼吸都快了几分:“好好好!这马祥麟果然是个愣头青!一点就炸!
“本府正愁没理由逼秦良玉走,这下好了,他纵马伤人,不管是不是被人算计,总归是落了把柄!
我明日便让人递禀帖,细数他治军不严、纵容亲属行凶”的罪名,给秦良玉再添些压力!”
徐可求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她若是识趣,尽早带着白杆兵滚回石柱,这事便算了。
若是不识趣——”
他冷笑一声,说道:“那就将马祥麟抓入狱中!当年她丈夫马千乘,不就是死在牢里?难不成她还想让儿子重蹈复辙?”
奢寅站在案前,垂着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的精光,嘴上却连忙附和:
。。。
“抚台英明!只是—依属下看,秦良玉性子刚硬,未必会轻易服软。
她手下那三千白杆兵,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精锐,若是被逼急了,怕是会狗急跳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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