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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口音闲谈,此刻尽数销声匿迹,家家户户闭门不出,生怕被牵连其中。
京师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处处透着肃杀与恐慌。
好在朱由校早有预料,及时下诏安抚民心。
诏书言明:
“此次逆党作乱,只罪首恶及参与者,凡未涉案之江南人士,一概不予追究,仍可在京安居,各安生计。”
这道诏书如同一剂定心丸,稍稍缓解了恐慌情绪,避免了局势失控。
但即便如此,十天后的菜市口,依旧是血流成河。
午时三刻,随着监斩官一声令下,上千颗人头应声落地,滚落在尘埃之中。
其中既有张溥、张采这样的主谋,也有参与私印、散发逆报的从犯,还有资助复社、参与谋划的江南士绅。
尸身堆积,血腥味弥漫数里,围观百姓无不心惊胆战,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这上千颗头颅,不仅是对逆党的严惩,更是朱由校向天下传递的明确信号。
私印逆报、诽谤君父、动摇国本,皆是十恶不赦之罪,无论背后牵扯何种势力,无论有多少人参与,他都将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乾清宫内,朱由校望着窗外万里无云的天空,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这场由逆报引发的风波,终究以雷霆手段平息。
既清理了朝堂与京师的反对势力,又震慑了江南的士绅集团,更巩固了新政的根基。
只是他心中清楚,江南士族盘根错节,此次虽重创其在京势力,但其根基仍在,未来的较量,还远未结束。
但此刻,他无需多想。
经此一役,天下人已然知晓,大明的舆论喉舌,只能掌握在帝王手中。
任何妄图挑战皇权、阻挠新政的人,都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翌日。
天朗气清,西苑的草木沾着晨露,透着勃勃生机。
朱由校身着劲装,与勋贵营的一众勋贵子弟在校场之上弛骋骑射。
弓弦破空声、马蹄踏地声交织在一起,尽显少年天子的英气与畅快。
他挽弓搭箭,箭无虚发,引得周遭勋贵纷纷喝彩。
一番高强度训练下来,朱由校额角渗满汗珠,贴身的劲装被汗水浸湿,却愈发衬得他身形挺拔。
尽兴之后,他甩了甩马鞭,带着几分酣畅的疲惫,朝着西苑临时行苑走去。
刚踏入行苑正殿,朱由校便微微一怔。
殿中竟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本应在菜市口伏诛的“北斋先生”周妙玄。
此刻的周妙玄,褪去了囚服的狼狈,换上了一身素色宫装,长发简单挽起,虽无过多修饰,却依旧难掩清丽容颜。
只是她面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惊魂未定与茫然,显然还未从“必死”到“生还”的巨大转折中回过神来。
见到朱由校进来,她浑身一僵,下意识地跪伏在地,头颅低垂,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原以为,自己作为私印逆报、诽谤君父的主犯之一,定然难逃一死。
菜市口上千颗人头落地的惨状,早已在她脑海中盘旋多日。
可万万没想到,不仅捡回了一条性命,还能亲眼见到当今圣上。
这份意外,让她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庆幸,更多的却是徨恐与不解。
朱由校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淡:
“你说朕是昏君?暴君?”
周妙玄身子一颤,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回道:
“不错!陛下一口气斩杀上千人,血流成河,又放任白莲教祸害江南,弄得民不聊生,这不是暴君是什么?
坊间流传陛下欺辱太妃,荒淫无道,这不是昏君又是什么?”
这番话字字尖锐,掷地有声,全然不顾君臣尊卑。
“大胆狂徒!敢公然诽谤君父,你是活腻了!”
朱由校身侧的魏朝顿时勃然大怒,上前一步,厉声呵斥,眼中满是杀意。
他没想到这女子死里逃生,竟还敢如此放肆。
“退下。”
朱由校抬手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丝毫动怒的迹象。
魏朝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躬身退到一旁,狠狠瞪了周妙玄一眼。
朱由校蹲下身,目光与周妙玄平视,缓缓说道:
“朕杀人,从来都不是为了嗜杀,而是为了铲除奸佞、拨乱反正,救更多的人。
那些被斩的,皆是私印逆报、诽谤君父、动摇国本之徒,他们不死,天下难安,百姓难宁。”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至于欺辱太妃之说,更是无稽之谈。
朕后宫之中,美人如云,温婉贤淑者不在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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