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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旅绝迹,无数黎民要么死于兵,要么被强行裹胁,沦为贼寇手中的“人肉盾牌”。
“此等流毒,一日不除,浙中一日不得安宁!”
袁可立按剑立于帅帐前,目光锐利如刀。
“传令下去,全军星夜南下,直趋金华!务必在贼寇扩大势面前,将其截击于浙东!”
军令一下,明军将士不顾连日征战的疲惫,整顿行装,踏着暮色向金华府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浙中腹地的金华府城,已是军帐林立、旌旗猎猎。
两支大军先后抵达城下,江西兵的青甲与福建兵的褐袍在城下汇成两股洪流,盔明甲亮,虽风尘仆仆,却难掩肃杀之气。
而城门之内,英国公之子张之极、锦衣卫指挥使之子骆养性早已率五千将士等侯多时。
张之极身为英国公之子,又是皇帝亲信的勋贵营指挥使,身后的将士更是装备精良,士气高昂。
城门下,张之极上前两步,面带笑意拱手相迎。
江西巡抚兼都督房壮丽、福建总兵官俞咨皋刚一勒马下马,便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参见张指挥使!”
两人目光中满是敬畏,英国公府的赫赫威名、天子近臣的特殊身份,再加之此次平乱的主导权在张之极手中,让他们不敢有半分怠慢。
“二位远道而来,辛苦至极!”
张之极抬手虚扶,语气亲和。
“城中府衙已备下薄酒,随我入城歇息,再议平贼大事。”
一行人簇拥着进入金华城,直奔府衙大堂。
金华府知府林贽早已在堂外等侯,见众人到来,连忙躬身迎入。
大堂之内,案几整齐排列,炭火燃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林贽垂手侍立在侧,目光落在案几上,不敢轻易插话,只等着几位军政大佬议事。
酒菜尚未上桌,房壮丽便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上前一步问道:“指挥使,想必您已得知浙东近况?杭州府的乱局当真尽数平定了?”
一旁的俞咨皋也连忙点头附和。
他率福建兵星夜驰援,最关心的便是战局走向。
张之极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端起侍女奉上的热茶,却并未饮用,沉声道:“杭州府的贼首李铁头已伏诛,乱局算是暂平。
但麻烦的是,绍兴府那边又起了祸端。
另一伙贼逆趁势而起,大肆裹挟百姓充作流寇,如今声势已极为浩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骤然凝重的脸色,一字一句道:“据探子回报,这伙流寇现在的人数,恐怕已不下十万之众。”
“什么?!”
房壮丽与俞咨皋同时惊得猛地站起身。
两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满是难以置信。俞咨皋失声惊呼:“十万?这怎么可能!”
他带来的福建兵不过一万二千人,房壮丽的江西兵也只有一万馀人,再加之张之极的五千人马,三方兵力相加,总共也才三万出头。
更让人忧心的是,这三万将士中,多是临时抽调的卫所兵与乡勇,操练不足,装备也参差不齐,比起流寇裹挟的那些亡命之徒,战力未必占优。
房壮丽眉头拧成一团,声音带着几分干涩:“张指挥使,十万流寇————我等这点兵力,怕是难以抵挡啊!”
张之极闻言,抬手抚了抚腰间的佩刀,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他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堂内神色凝重的众人,说道:“二位不必忧心。
那十万贼众,不过是被裹挟的流民、乡勇,平日里连锄头都握不稳,仓促之间被强拉入伙,既无军纪约束,更无实战操练,纯属乌合之众。
只需我军精锐一阵冲锋,便会作鸟兽散!”
“反观我等麾下三万将士,江西兵久经南赣山地剿匪之役,福建兵熟稔沿海防倭战事,再加之我这五千精兵,皆是千挑万选、日夜操练的精锐!
以精锐击散勇,何愁不胜?”
“更何况。”
张之极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补充道:“绍兴府境内,各县乡绅早已组织乡勇固守城池,贼寇虽众,却被死死牵制在诸及、上虞一线,难以全力扩张。
而袁可立袁部堂,已率杭州得胜之师星夜南下,不出十日便能抵达浙东,届时内外夹击,贼寇插翅难飞!”
说到此处,他目光灼灼地盯住房壮丽与俞咨皋,语气带着强烈的鼓动:“如今正是朝廷用人之际,此等荡平流寇、保境安民的大功,就摆在眼前!
若是我等畏缩不前,岂不是要让袁部堂或是那些乡勇抢了头功?
日后论功行赏,二位脸上有光吗?”
这番话如同烈火烹油,瞬间点燃了两人心中的建功之志。
房壮丽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俞咨皋更是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抱拳道:“指挥使所言极是!未将愿听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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