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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宫中蒙学,研习经史,根本没有独立执掌政务的资格,兄长的决定,他只能遵从。
“你这段时间,是越发不安分了。”
朱由校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扫过朱由检带着几分不甘的脸庞,语气带着兄长的告诫。
“整日流连烟柳之地,沾染一身浮浪之气,还暗中与朝臣交通。
你心思单纯,阅历尚浅,那些人之所以巴结你,不过是看中你信王的身份,想借你打探消息、依附攀附,他日若有人借你的名头兴风作浪,你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朱由检心中一慌,连忙想开口争辩,说自己与朝臣往来只是为了新政,绝非他想的那般。
可当他对上朱由校那双深邃威严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兄长的眼神里,既有洞悉一切的清明,又有不容置喙的威严,让他根本不敢有半句辩解。
“朕念你年幼,不加苛责,但需得让你收收心。
朱由校沉声道:“即日起,禁足你一个月,闭门在宫中读书习字,研习经典,少去那些风月场所,也不许再与不相干的朝臣私相往来。
若敢违抗,休怪朕不念兄弟情分!”
“臣弟————遵旨。”
朱由检垂头丧气地躬身应道,心中纵有万般不甘,也只能领旨。
他知道,兄长这是在敲打他,也是在保护他,只是那份想逐利掌权的心思,终究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看着朱由检蔫蔫退去的背影,朱由校轻轻叹了口气。
他并非不愿给弟弟机会,只是朱由检的性子太过浮躁,急于求成,又贪恋私利,如今江山已有子嗣传承,他更需稳扎稳打,不能让这些投机心思坏了新政的大局。
打发走朱由检后,朱由校不再耽搁,对身旁的内侍吩咐道:“摆驾乾清宫。”
很快,明黄的帝辇从西苑出发,顺着宫道缓缓前行。
秋日的阳光通过宫墙,洒在帝辇的明黄缎面上,映出蟠龙纹的精致纹样,沿途的宫娥内侍纷纷躬身行礼,大气不敢出。
不多时,帝辇便抵达乾清宫,朱由校下了辇,径直步入东暖阁。
东暖阁内,早已摆好了案几,上面堆满了各地呈上来的奏疏。
山东左光斗的盐改奏报、江南袁可立的平乱善后事宜、户部的赋税核算、工部的水利兴修计划————
朱由校褪去身上的劲装,换上常服,在案前坐下,拿起朱笔,开始逐一批阅。
暮色渐浓,乾清宫东暖阁内的光线已然昏沉。
烛火摇曳,映照着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疏,朱由校手中的朱笔仍未停歇,笔尖划过纸面,留下一道道道劲的朱批。
殿外风声渐起,卷着秋夜的凉意,吹动窗棂上的纱幔,为这静谧的勤政之地添了几分萧瑟。
就在此时,西厂提督王体干轻步走入暖阁,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陛下,各地密报已汇总完毕,请陛下御览。”
他手中捧着一叠密封的奏折,皆用特制的明黄封皮包裹,边角烫有西厂印记,显然是经过层层筛选的内核密报。
朱由校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示意王体干将密报呈上。
这些密报一如往常,大半是各地藩王、督抚的问安折,内容空泛,无非是称颂新政、禀报地方太平,朱由校匆匆翻阅,便随手置于一旁。
直到翻到辽东督师孙承宗递来的密折,他的动作才慢了下来。
这封密折封蜡完好,上面还标注着“急件”二字,显然藏着实质性的内容。
数月前,朝鲜使者千里迢迢赶赴京师求援,称国内大乱,恳请大明出兵平叛。
朱由校并未贸然应允,而是暗中派遣锦衣卫潜入朝鲜,一方面探查内乱的真实态势,另一方面核实倭国是否暗中插手。
毕竟万历年间的抗倭援朝之战历历在目,大明绝不能容忍倭国再染指朝鲜半岛。
如今,锦衣卫的调查结果,终于随着孙承宗的密折传回了京师。
朱由校缓缓拆开密折,逐字逐句细读,眉头渐渐蹙起。
密报中写道,朝鲜内乱已呈三足鼎立之势。
国主李与绫阳君李倧原本势同水火,各自拥兵自重,争夺王位控制权,但近期双方势力均已收缩,纷纷退守各自的内核领地,不再轻易交锋。
反倒是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反贼全焕,势力在短时间内急剧膨胀,麾下聚集了大批流民与不满现状的士卒,攻城略地,声势浩大,已然将李珲与李倧逼入守势,成为朝鲜内乱中最具威胁的力量。
更让朱由校警剔的是,密报中明确提及了倭国的踪迹。
锦衣卫在朝鲜南部沿海及内乱前线,多次发现身着倭式盔甲、手持武士刀的作战人员,经多方查证,这些人并非普通盗匪,而是来自日本对马藩、萨摩藩的武士。
只是他们行事极为隐蔽,并未打出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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