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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透进了几缕柔和的光线。
金介屎、任爱英、郑昭容三女一夜未眠,天刚亮便起身梳洗。
简陋的妆奁里,只有些从朝鲜带来的残脂剩粉,三女却依旧仔细地描眉画鬓,将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又换上了压箱底的朝鲜传统袍服。
一番打扮下来,原本就容貌秀丽的三人更显靓丽异常,眉眼间透着朝鲜女子特有的温婉娇媚。
金介屎对着铜镜理了理鬓角的珠花,眼角馀光瞥见身侧的任爱英。
只见她褪去了昨日的冷傲,特意挑了件最显身段的粉色襦裙,发髻上簪着一支金簪,正对着铜镜抿着胭脂,唇瓣染得嫣红欲滴。
金介屎心中顿时冷笑,暗骂一声骚蹄子!
昨日还义正辞严地嘲讽自己背叛大王,如今还不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巴巴地盼着能入大明皇帝的眼?
当真是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任爱英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讽,随即又转过头去,对着铜镜顾盼生姿。
郑昭容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默默垂下了眼帘。
她既不象金介屎那般野心勃勃,也不象任爱英那般口是心非,只是茫然地跟着打扮,心中不知是喜是忧。
不多时,宫门外传来脚步声,两名身着宫装的画师提着画箱走了进来。
二人皆是宫廷御用画师,笔法精湛,目光锐利,甫一进门便将三女的容貌身段尽收眼底。
画师也不多言,只让三女分别在窗前落座,一人执笔铺纸,一人研墨调色,不多时便开始落笔勾勒。
晨光通过窗棂,洒在三女身上,将她们的衣袂衬得愈发鲜亮。
画师们运笔如飞,时而凝神细描眉眼,时而挥毫晕染衣纹,笔下的人物渐渐鲜活起来。
金介屎的明艳,任爱英的娇媚,郑昭容的温婉,皆被刻画得栩栩如生,连鬓角的珠花、裙上的绣纹都清淅可见。
三个时辰倏忽而过,三幅栩栩如生的画象已然完成。
画师吹干了墨迹,仔细卷好,交由等侯在外的小太监。
小太监不敢耽搁,捧着画象快步穿过宫道,径直送往乾清宫。
乾清宫司礼监的值房内,魏朝正焦躁地渡步。
听闻小太监回报,他连忙迎上前,接过画象小心翼翼地展开。
目光扫过画卷,他原本紧绷的脸庞顿时舒展,忍不住轻轻点头,低声赞道:“不错,不错!皆是国色天香的美人儿,陛下定然会喜欢!”
他不敢耽搁,当即捧着三幅画象,脚步轻快地朝着东暖阁走去。
此刻,朱由校正坐在膳桌前用午膳。
魏朝识趣地候在殿外,直到朱由校放下碗筷,宫女上前收拾妥当,他才满脸堆笑地躬身入内。
“陛下,那三位朝鲜美人的画象,奴婢已经取来了,陛下可要一观?”
朱由校接过宫女递来的湿巾擦了擦嘴角,淡淡颔首:“呈上来罢。”
“遵旨!”
魏朝连忙应诺,挥手示意身后的小太监将画象一一展开,悬挂在殿中显眼处。
朱由校抬眼望去,三幅画卷依次排开,画中女子或明眸善睐,或浅笑嫣然,或温婉恬静,各有风姿。
他的目光在画卷上扫过,嘴角微微勾起,点了点头:“却是不错,颇有几分异域风情。”
说罢,他转头吩咐道:“今日的午膳,赏几道精致的菜肴送去偏院,给她们尝尝鲜。”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魏朝闻言,心中大喜过望,脸上的笑容愈发璨烂。
陛下不仅夸赞了美人,还特意赏赐午膳,显然是对这三位朝鲜女子颇为满意!
如此一来,自己总算是在陛下面前立了一功,比起魏忠贤和王体干,也不算毫无用处了。
这般想着,他只觉得连日来的焦虑一扫而空,司礼监掌印太监的位置,似乎也稳固了几分。
魏朝喜滋滋地退下安排赏赐,东暖阁内便只剩下朱由校一人。
他没有如往常一般午休,而是踱到窗前,负手而立,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宫墙。
脑海中,一个个念头飞速闪过。
朝鲜国主李珲已在押解来京的路上,不久便要踏入这紫禁城,沦为阶下之囚。
如何处置这个李珲,如何吞并朝鲜,并且不需要花费太大的代价,是朱由校现在在思考的问题。
德川幕府那边,听闻大明出兵琉球、占据吐噶喇群岛,已是惶惶不安,遣使求和的队伍怕是也在路上了。
朱由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低声轻笑:“呵呵,小日本那边,可算是越来越精彩了。”
琉球的战事只是开端。
他要的,绝不仅仅是一个琉球,更不是德川幕府几句虚情假意的求和便能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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