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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一把握住缰绳,手臂微微收拢,将周妙彤圈在怀中,勒紧缰绳低喝一声:「驾!」
骏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朝著巷外疾驰而去。
官道上尘土飞扬,马蹄声急促清脆。
马背颠簸起伏,周妙彤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靠去,紧贴著沈炼坚实的胸膛。
男人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著些许刀剑的凛冽气息,萦绕在鼻尖,让她心跳如擂鼓,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一颗心像是揣了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沈炼倒是浑然不觉,只专注地控著缰绳,任由骏马载著两人,穿梭在京城的街巷之中。
不多时,马蹄声缓了下来。
骏马停在一处僻静的巷弄深处,面前是一座带著篱笆小院的宅子,正是沈炼的居所。
两人并未立刻下马。
沈炼勒著缰绳,自光望著院门口那株歪脖子老槐树,语气忽然变得冷冰冰的,像是刻意拉开距离:「你别误会,我赎你出来,不过是家里缺个打理琐事、侍奉起居的人而已,不是有多喜欢你。」
面对沈炼这般口是心非的模样,周妙彤非但没有半分失落,反而转过头来,看著他紧绷的侧脸,嘴角弯起一抹甜蜜的笑,眼神里满是柔情。
「没关系,妾身喜欢沈郎就够了。」
这一声带著娇憨的表白,猝不及防地撞进沈炼耳中。
他浑身一僵,握著缰绳的手都紧了紧,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脸颊也隐隐发烫。
他这个锦衣卫百户,此刻竟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于咳两声,连忙转移话题,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落地时稳稳当当,这才松了口气,对著马上的周妙彤伸出手。
「下来吧。家中如今只有我一个人,往后会置办些侍从、女仆,这些采买、安置的琐事,就交给你了。」
「嗯。」
周妙彤乖巧地点点头,将手轻轻搭在沈炼的掌心。
沈炼的手掌宽厚温热,带著常年练刀留下的薄茧,却格外有力。
他小心翼翼地牵著她,扶著她的腰,慢慢从马背上下来。
两人并肩走进小院。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
篱笆墙内种著几株月季,此刻正开得热闹。
院中央摆著一张石桌、四个石凳。
正屋的门窗擦得程亮,透著一股子烟火气。
周妙彤站在院门口,看著眼前的一切,眼中泛起一层水光。
她在暖香阁待了这么多年,见惯了虚情假意,看遍了尔虞我诈,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拥有这样一个安稳的去处。
这里没有挥金如土的客人,没有刻薄算计的老鸨,只有一方小小的天地,和一个愿意护著她的人。
一股从未有过的归属感涌上心头,周妙彤忍不住迈步走进正屋,目光扫过屋内的陈设,开始默默盘算著。
该添些什么家具,该种些什么花草,该怎么布置,才能让这个家更温馨些。
她忙碌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沈炼站在院门口,看著她的背影,眼神复杂。
曾几何时,这样的场景,他在梦中见过无数次。
梦里,他也有这样一个小院,有一个温柔的女子,为他洗手作羹汤,等他归家。
可当梦想成真的这一刻,他却偏偏嘴硬,不肯承认自己的心意。
罢了!
沈炼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拼命说服自己。
我早就不为这个女人动心了。
给她赎身,不过是怕牵连到她罢了。
毕竟,他在暖香阁鞭打了李,即便当时装作不知其身份,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那李珲是朝鲜国主,此事闹大了,定会惊动朝廷。
他是锦衣卫百户,背后有卢剑星撑腰,有信心能全身而退。
可周妙彤不同。
她是暖香阁的妓子,身份低微,若是被有心人揪住不放,定会被当成替罪羊,落得个凄惨下场d
他不过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让她平白受牵连罢了。
沈炼撇了撇嘴,像是在跟自己赌气一般,低声喃喃自语:「绝对不是喜欢她!」
话音落下,他却忍不住抬头,望向正屋那个忙碌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连眼神都柔和了几分。
与沈炼携周妙彤归家的温情截然不同,隆福寺外的氛围,随著暮色渐沉愈发凝重。
夕阳的余晖褪去最后一抹暖色,天边被墨色浸染,巷弄里的行人渐渐稀疏,唯有寺庙门口的几盏灯笼亮起昏黄的光,在晚风里轻轻摇曳。
赵志远那辆素色马车,终于在一阵轱辘声中缓缓驶离,消失在暮色深处。
卢剑星与靳一川在酒肆二楼等候已久,见马车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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