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每天都对着那颗星星说话。说的什么？说的‘母亲，晚安’。说的‘母亲，我今天过得好不好’。说的‘母亲，姐姐给我做了好吃的’。”

    他看着星漪乙：

    “那孩子，把对母亲的思念，都放在那颗星星上。因为那颗星星，是你告诉他的，是母亲在的地方。”

    他顿了顿，继续道：

    “家，不是一个地方。是心里装着的人。”

    星漪乙愣住了。

    家，不是地方。

    是心里装着的人。

    她低下头，看着阿月，看着雷震，看着宋峰，看着秦老大夫，看着站在人群后面的白先生。

    这些人，都在她心里。

    无论她去哪里，他们都跟着。

    阿月说得对。

    她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她抬起头，望向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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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颗最亮的星星，依旧挂在天边。

    她轻轻笑了。

    “婉儿姐，”她说，“我懂了。”

    星光闪烁，仿佛在回应。

    白先生走到她面前，负手而立。

    “决定了？”他问。

    星漪乙点点头。

    “决定了。”

    “不回去了？”

    星漪乙想了想。

    “回。”她说，“但不是现在。”

    她看着白先生，目光坚定：

    “等这里的事情都结束了。等‘蚀影’彻底消失了。等阿月长大了。等我们都准备好了。”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然后，我们一起回去。”

    白先生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陪你们。”

    阿月抬起头，看着白先生，眼睛亮亮的。

    “白先生也去？”

    白先生低下头，看着他。

    “嗯。”

    阿月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是他来到这个小院后，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夜深了。

    月光洒落。

    洒在老槐树上。

    洒在那株枯荷上。

    洒在这六个人身上。

    星漪乙坐在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星星。

    那颗最亮的星星，依旧挂在天边。

    她轻轻开口：

    “婉儿姐，我决定了。”

    “我不回去了。”

    “不是不回去，是等一等。”

    “等他们都准备好了，我们一起回去。”

    “到时候，我带他们去看你。”

    “看那片我们一起生活过的土地。”

    “看那片已经崩塌、却永远在我心里的镜域。”

    星光闪烁，仿佛在回答。

    她笑了。

    “晚安，婉儿姐。”

    月光如水。

    洒在她脸上。

    洒在这个，终于做出决定的夜晚。

    洒在这个，有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