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40-50  女儿就不能继承皇位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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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宽裕的存粮接济。

    入秋后天气转凉,疫病开始在小范围内滋生。虽然谢云归竭力调度,明昭也命工坊加紧生产御寒的粗布和简易窝棚材料,但仍是杯水车薪。

    “将军,不能再收了!”

    陈岱急得嘴角起泡,“关内粮食倒是够!可是新来的流民里混进了羯人细作,已经抓了三批!再这样下去,不用羌羯来打,我们自己就先乱了!”

    谢云归也面容憔悴:“安置流民需要土地、房屋、耕牛、种子。壶关地域狭小,已近极限。要么设法扩张关外可控区域,获取新的土地,要么必须严格限制流民进入。”

    那些都是九死一生逃出来的汉家子民,拒之门外,与亲手将他们推入胡人屠刀或荒野饿殍何异?

    可扩张地盘,谈何容易?

    北面是正在舔舐伤口、对壶关虎视眈眈的羯人。东面是广袤但胡骑纵横的河北平原,出去就是送死。南面是黄河天险苻氏的地盘。唯一有可能的,便是西面——

    太行山深处的并州西部山地。

    那里地势复杂,胡人控制相对薄弱,散落着一些晋室残军、坞堡和羌胡小部落。

    但山路险峻,补给困难,一旦出兵,壶关本就不厚的家底可能被拖垮,而且极易陷入山地战的泥潭。

    就在赵缜为流民和地盘焦头烂额之际,来自氐族苻氏那边的回应,也通过秘密渠道送到了。

    不是正式文书,而是一封以私人名义写给赵怀朔将军的信,措辞客气中带着试探,赞赏赵将军“独守孤城,忠勇可嘉”,提及“天下纷扰,英雄当顺势而为”,并隐约表示,若壶关愿与大秦通好,共维北地安宁,则“兵戈可息,百姓得安”,甚至“太原、西河故地,未尝不可共议”。

    信的最后,邀请赵缜赴汴州一叙,以释前嫌,共图大计。

    这封信,像一块烧红的铁,烫在赵缜案头。

    宋臣的离间计起了效果,苻氏果然坐不住了,试图拉拢壶关,至少不让壶关彻底倒向匈奴。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或许能借苻氏之势,缓解壶关压力的机会,甚至可能为西进并州打开局面。

    但派谁去?

    卫衡倒下了,病骨支离,短期内根本无法远行。

    谢云归要总理内政,离不开,况且谢家嫡子可比他值钱多了,苻猛估计直接绑了去南边跟谢家狮子大开口了。

    陈岱是武将,脾气暴烈,非外交之才。

    宋臣,赵缜看向那个坐在下首,裹着厚裘,面色苍白的谋士。宋臣的才智足够,但他身体比卫衡可差多了——

    “将军,氐族使者,臣愿往。”宋臣开口。

    “不可!”赵缜断然拒绝,“文若,你之身体如何能再经长途跋涉?此事需从长计议。”

    宋臣苍白的脸上浮起淡笑:“将军,此刻壶关,还有比臣更合适的人选吗?谢公离不开,卫兄病重,陈都尉非其所长。此事关乎离间大计之成败,亦关乎壶关能否在匈奴与氐族之间求得最大空间。臣虽病弱,然心智尚存,且……”

    他顿了顿,“氐族既已知匈奴招揽我等,此番必以礼相待,安全应是无虞。臣只需一张利口,一副清醒头脑足矣。”

    赵缜看着宋臣苍白却坚定的脸,又看看案头那份几乎将壶关内部困境与外部机会同时摆在眼前的信,胸膛里像塞满了浸水的棉絮,沉坠着窒息着。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明昭端着一个小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是两碗刚熬好的药膳,一碗是给赵缜的安神汤,一碗是给宋臣温补的。“阿父,宋先生,夜深了,先用些汤水吧。”

    她声音平静,目光扫过赵缜紧锁的眉头和宋臣那份决绝的神情,心中已猜到了八九分。

    赵缜接过汤。

    明昭却没有离开,她开口道:“父亲是为派往邺城的人选烦恼吗?”

    赵缜深深叹了口气:“昭昭,宋先生执意要去,可他的身体……”

    明昭看向宋臣,“宋先生才智无双,确是上佳人选。然先生之病,乃心脉沉疴,最忌劳顿忧思。此行千里,风餐露宿,更有勾心斗角之耗神。若先生再有三长两短,对壶关而言,断折一臂,损失远胜一次外交得失。”

    宋臣眉头微蹙,想反驳,明昭却已转向赵缜:“父亲,让女儿去吧。”

    “胡闹!”赵缜猛地站起,声音严厉,“邺城是什么地方?龙潭虎穴!你一个八岁女童,岂能涉险?若让我的女儿去那等地方与虎狼周旋,我赵怀朔宁可亲自去!”

    明昭迎上父亲又惊又怒的目光,毫无退缩:“父亲亲自去?那壶关谁来坐镇?匈奴若闻风而动,氐族若翻脸扣人,群龙无首,顷刻便是一盘散沙。此乃下下之策。”

    她顿了顿,声音放缓,“女儿虽年幼,却有旁人不及之处。一者,女儿之名,北地已有流传。苻氏好奇也罢,轻视也罢,一个孩童使者,本身便是奇招,可降低其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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