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50-60  朕的丞相不对劲(女尊)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祁云照下意识地打断,可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迟迟抬不起来。

    她饱受煎熬,终是问道:“你是承平七年的新科状元?”虽然是问句,可语气却很肯定。

    “是。”吴九思有些意外——她这状元还是陛下亲自点的呢。当年年少,也曾以为自己能得圣天子青眼,能一展胸中抱负,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但京城里的状元也不是什么稀罕物……甚至,她的同年都已经或升官或外任,独独她,至今还在翰林院里当个小小的编修。

    原以为天子早就将她这个小小的编修忘之脑后。未曾想到……

    “是他的学生?”

    吴九思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天子口中的“她”指的是谁,便道:“不敢高攀,微臣与丞相并无师生名分。只是臣家境寒微,求学艰难,曾在秋丞相捐赠的书院中受教过一段时日。”

    “即便如此。也算是他的门生了。”祁云照道:“你的老师生死未卜,你便在这里大谈丧仪,是何道理?”

    吴九思镇定道:“陛下心中分明也清楚:丞相体弱,又有恙在身,落入湍急的江水之中后,哪里还……陛下。求陛下节哀。”

    天子口中喃喃,念着节哀两个字。她很生硬地扯出了一个笑容,打断了吴九思滔滔不绝的话,“卿之意,我知道了……也算言之有理。我会酌情撤回些人马的。”

    不使用国家的军队,她还有暗卫。暗卫不够,她也可以打开私库,花钱雇人。

    吴九思大喜过望,刚想趁热打铁,求天子允办丧仪,并让礼部拟定谥号,便见天子身形竟踉跄了一下。

    她一时失声,就这么跪在了原地,看着天子的御驾渐渐远去。

    撤军的事情,好似成了某种信号。自那以后,上疏请天子为逝者敲定谥号的折子便再也没断过。

    祁云照不堪其扰,干脆让中书台将所有这类的折子都挑了出来。可她拦得住折子,却拦不住臣子。

    这一日,萧文夙到清嘉殿奏完事,非但没有离开,还一反常态地跪了下来。

    天子难掩倦怠,慢慢垂下了眼睛。她有时恨那人留下的东西太少,有时又恨他留下的人和物太多,让她避无可避。

    “陛下,臣听闻,民间已有百姓,自发挂起白幡,为……秋丞相招魂。至于那些大儒、文人,则已经在议定其平生功绩,为其拟私谥。”

    “陛下,天下士庶,已有议论。若还将秋丞相的丧仪扣下,有损您圣天子的英名,也不利于丞相的身后名。”

    “况且,您既爱重寒英,又如何忍心,让寒英殒身之后,被天下人肆意评说。求陛下令礼部拟定谥号,昭告四海……”

    一片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萧文夙以为这次又要无功而返,不禁哽咽悲苦:“陛下……”

    陛下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萧文夙没有法子,只能顿首拜别。

    青岫连忙将萧文夙扶起来,将一道卷轴递到萧文夙手中。

    “陛下说:‘准奏。’”

    萧文夙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想明白时,已是泪流满面。她匆匆拭了泪,接过郎官递过来的卷轴,打开一看,其上只有“文贞”二字。

    墨淡痕深,字字凝咽。

    是出自天子之手无疑,可又分明不像她从前的任何一份手书。

    “文贞……文贞……”

    忠信接礼曰文,清白守节曰贞。

    德美才秀曰文,不隐无屈曰贞。

    经邦定誉曰文,忧国忘死曰贞。

    她那一辈子劳碌命的师妹,就这么变作了一个谥号。

    萧文夙又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勉强笑了笑。

    也不知道师妹见到老师之后,会不会向老师告状呢。

    [58]垂危:犹恐相逢是梦中

    意识不知在混沌中浮沉了多久。

    秋凝雪终于挣扎着睁开眼睛。

    眼前模糊的色块逐渐变作一个熟悉的人——玉絮正坐在颠簸马车的另一端,拿白布缠着手腕上伤口。

    秋凝雪感受着喉中未散的血腥气,隐约明白了什么。他想撑着手起身,可稍一动作,身上便是钻心的疼。四肢也绵软得根本不像是自己的身体。

    他虚弱地喘息着,张了张嘴,终于发出微弱的气音。

    玉絮发觉他醒来,连忙给他把脉,又将熬好的汤药和参汤端过来,小心地喂他喝下。

    男人艰难地吞咽着,迷迷糊糊地听着玉絮的话。

    “巴蜀的战事已经大获全胜……陛下和帝姬殿下,还有江小姐,都平安无事……”

    玉絮将他可能会关心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眨眨眼睛,勉强笑了笑,说:“您可算醒了……别担心,我们再过些日子,就能回到京城了。”

    “……京城?”秋凝雪疑惑地喃喃两句,心中总算有了些活着的实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