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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子自然就好过多了。阿宁啊,你就听嫂嫂一句劝吧。”
他没死。
许昭宁呼吸骤停,直至心脏一抽一抽地疼,她才想起来还要呼吸。
“你这般闹脾气,不说我,就是娘,日子也不好过,爹又打她了,说她没教好你,阿宁,你就认了吧,这样大家日子都好过。”
她将匕首刺进王逐北胸口的时候,她是不是也是这般想的,让他认了吧,这样大家日子才会好过。
他没死成,她也不想认命。
“嫂嫂,若让你再选一次,你还要嫁给我大哥吗?”许昭宁笑着问出了这句,蔡新柔到底还年轻,丢下一句“这怎么好比呢。”落荒而逃。
屋外野猫呜咽,一声长一声短,似女人哭泣。
许昭宁歇了很久,热汗变冷,她打了个寒颤艰难起身,开门,门口什么都没有,夜风拂面,野猫呜咽,她肚子咕咕叫。
身心俱疲。
饥饿使她烦躁,许昭宁拖着疲惫的身子偷偷朝灶房摸去,深夜寒风刺骨,她冻得直发抖,小心翼翼地将灶房屋门推开条缝,再蹑手蹑脚地侧身溜进去。
灶房黑洞洞,白面的香味儿弥漫着整间灶房,许昭宁一进灶房就感觉自己一头扎进了白面馒头里,心里暖烘烘的,她轻手轻脚地朝鸡笼橱挪。
随着肚子又咕咕叫起来,她拉开了厨门,惊喜地发现,不仅有两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叠小菜,许是今夜闹得不愉快,他们没啥胃口,小菜还剩半碟,正好够她吃个肚圆。
许昭宁动作迅速,一口馒头一口小菜,塞了满嘴,肚子逐渐被填饱,烦躁的情绪迅速散去,理智回笼,她难免想起王逐北。
将匕首义无反顾刺进他心脏时,她一心盼着他能早点死,可当他醒了过来,被人当上门骂,也没说太子一个不好时,她忽得想起从前大哥一直自诩自己的一个词:君子端方。
那一刻,她忽然就不想他死了。
一个馒头两三口囫囵吞下,眼底泪光闪烁,她抽了抽鼻子,将泪憋了回去,她没读过书,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错的是牟清河,可罪孽却压在了王逐北身上。
好人活该受罪?
坏人凭什么权势滔天?
为明明是那群权势滔天的人作的孽,可最后遭天谴的却是他们这些平头百姓?
凭什么他们干干净净,千古流芳?
她拿起最后一个馒头,大口咬下。
“呼——”烛光骤起,许昭宁惊愕抬头,烛光照亮她阿娘沟壑丛生的半张脸,看清后她赶紧将剩下的半个馒头塞进嘴里,顾不上嚼,硬逼着自己咽下,喉咙卡的生疼。
“还以为你多有本事。”桂依玉捧着蜡烛靠近,蜡烛照亮许昭宁的眸子,让她得已看清桂依玉眼底的不屑,“都要拉着我们一起死了,怎得还要吃我们家饭啊。”
许昭宁偏不过不去看她。
桂依玉不依不饶:“你嫂嫂好话也说尽了,你怎就不听呢?”
这么多年,许昭宁也看清了,和她娘说再多也是没用,最后拿主意的还是她爹。
她转头就要走,今夜摸来灶房本就是为了填饱肚子,如今也吃饱了,自没有再在这儿的道理。
“你自小就是个要强的,总以为只要自己想,那总有办法得到。”
桂依玉轻柔的声音从身后袭来,许昭宁快步走到门前,屋门不知何时被彻底关上,她试图拉开,屋外春来锁扣撞击屋门发出啪啪的撞击声。
“姑娘,娘的话你便听了吧。”嫂子蔡新柔软糯的嗓音从屋外传来。
许昭宁冷笑一声,猛然回头看向端坐着的桂依玉,“我要强?我要强还不是被你们逼的?但凡我软和一些,怕是骨头渣子都不剩了!你们还好意思说我,不若敞开屋门去问问街坊四邻,是我这女儿做的不够好,还是你们做爹娘的太贪心了些!”
“从小大哥什么都有,我有什么了?我吃过一口肉吗?我吃饱过一顿吗?我读过一天书吗?我有睡过一日懒觉吗?!是你们不知足!大哥死前就想卖我,如今大哥孝期还没过,还要卖我!”
“女儿身、男儿心。”桂依玉目光有一瞬的动摇,她垂眸一瞬,再抬眼时尽是决绝,“在老家时就给你相看过人家,村头王婆家侄子你嫌人家手脚不麻利,镇上的杀猪匠你嫌人家长相不行,县里的崔老三你又嫌人家年纪大、邋遢了,左右你是一个都看不上,爹娘也没逼你嫁,总想着要找个你中意的,可谁曾想你大哥病了,头两年愁你大哥的身子顾不上你,这大半年你又在孝期,婚事一拖就拖到了现在。如今你也十八了,再不找人家,哪儿还能嫁得出去!”
“你是个能干的,爹娘养你一辈子也不吃亏,可你自己甘心吗?!”
“爹娘知你心气高,好不容易给你寻到个孙公子,官宦人家,还委屈你了?!”
“甭说什么做妾,这年头笑贫不笑娼,你要有本事笼络住孙公子,熬死现夫人,你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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