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0-30  我与奸臣共感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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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你可一定要挺住阿,她心砰砰直跳,没发现王逐北早已脱离梦魇,不再呼唤阿娘。

    屋外廊下,毕骅攥着新考卷的手直发抖,“逐北兄伤重,大都督为何不给他请太医?!此为兄弟之礼乎?!”

    “还不是拜你所赐?”李涿大口喘着粗气,眼皮都不抬一下,“现下来装什么大尾巴狼!”

    “二位大人消消气,此刻阿银的性命最要紧。”李婉淑见势不妙赶紧上前劝和。

    “见过伯母。”毕骅羞愧地低下头,李婉淑愁容满面,蹙眉微微点头算是回礼。

    毕骅坐到李涿身侧,低声质问:“我知李大都督还对太医院二十二年前没能救下先太子之事耿耿于怀,可今日逐北兄重伤卧床,怎可冷眼旁观?!”

    “他们心里有想着救人吗?一群贪生怕死的家伙,若不是他们互相推诿又乱开药,修贤侄儿不会死!”李涿整个人像陷进了沼泽里,周身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绝望,“陈太医说了,阿弟能不能活全看今夜能不能凭自己挺过去,唤来那些争名逐利的庸医来耽误了怎么办?!你难道想让我重蹈覆辙不成!我已经没了个侄儿,不能再没有阿弟了。”

    激昂的情绪瞬间瞬间转变成对自我的责备和对失去的恐惧,李涿眼窝凹陷,一瞬仿若老了十岁。

    “是我鲁莽了,害了逐北兄。”毕骅用力攥紧新考卷,手指止不住发颤,他已年近四十,干了近十年的监察御史,一向自诩刚直不阿、直言敢谏,同僚甚至师父、师兄们劝他莫要冲动时,他都不以为意,直至今日此时,悔不当初。

    毕骅垂首自弃,李涿呼吸深长沉重,李婉淑焦急地看着走廊尽头,三人未发一言,唯闻寒风呼啸,飞雪簌簌落下。

    忽然,屋内传来王逐北激烈的喊叫。

    “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太子?吴思淼?王永丰!!”右臂被猛然抬起,在许昭宁惊慌失措中,王逐北骤然睁眼,一向冰冷的凤眸里此刻盛满了愤怒的血泪,他厉声质问道,“就是王永丰派你来的!对不对!!”

    细线缠绕住两根手指,随着他一声声质问,细线被一寸寸收紧。

    许昭宁本就晕沉的脑袋被勒得头痛欲裂,每一寸肌肤都如烈火焚烧、刀切斧凿般疼到极致。

    “王!永!丰!!”血泪沿着王逐北眼角落下,他声嘶力竭地质问,伤口再度撕裂,血腥味在屋内弥漫,许昭宁只觉整个人都要炸开。

    三人骤然一惊,猛地坐起,快步冲过去推开屋门。

    “儿啊。”李婉淑泪眼婆娑,扑过去赶紧从王逐北手中夺过细线。

    许昭宁意识模糊,手指无力耷拉着,鲜红的血珠顺着细线滴在王逐北脸上,犹如血泪——

    作者有话说:“腊月里来腊月腊,苦媳妇过年回娘家。”——出自黄梅戏《苦媳妇自叹》

    第24章 啪—— 人救回来了。

    “阿娘……”王逐北悲怆地盯着虚空喃喃自语, 李婉淑歇斯底里地唤他姓名,可王逐北眸光涣散,只一遍遍喃喃重复着阿娘, 李婉淑只觉他的魂魄随时都会飘走。

    此乃将死之相。

    李涿靠着门框双腿发抖, 痛哭流涕,毕骅眼眶泛红,指骨捏得吱吱作响。

    绝望之际,一锦衣卫拎着荣老太医飞奔而来, 药箱哐哐作响,荣老太医软着腿脚朝床榻小跑而去, 锦衣卫宋诚大口呼气,拱手回禀:“周大哥去请丁老太医了, 让我带荣老太医先回来。”

    荣庆之年逾八十, 头花花白,身子骨却健朗得很, 李涿盯着他为王逐北诊脉的手, 眼神晦暗。

    “脉细如丝。”荣庆之蹙眉自语, 把完左手又去把右手, 王逐北右手手腕被触碰,瞳孔微颤, 下意识躲避, 荣庆之掰不过便只能随他转动手腕时掐准时机摸上, 然后随他一起扭动, 李婉淑压低抽泣声, 紧张地盯着他动作。

    “热毒已入心肺。”

    李婉淑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荣庆之快速解开王逐北衣襟,扒开伤口来看, 果如他所料,伤口边缘腐肉发黑,血窟窿里随血一同渗出的还有黄白色胶状浓水。荣庆之以银针探之,银针针尖发黑,“邪毒侵体,心包已闭。”

    他又去摸王逐北额头,王逐北不躲不避,眼神涣散,依旧只喃喃喊着:“阿娘……阿娘……”

    “高热不退,神昏谵语。”荣庆之眉头越拧越深,“怎得现下才喊人来,幸亏他底子好,不然早死了!”

    “太医,我儿还有救吗。”李婉淑已是泣不成声。

    荣庆之打开药箱,掏出药丸给王逐北服下,“先拖住热毒,再拿这方子去抓药煮汤,以开神窍。”他快速写下个方子塞进李婉淑怀里,“都滚出去,老夫要安心施针,待丁老头来了叩门三下。”

    李婉淑揣着方子就往外跑,宋诚拦住她,“太夫人,还是交给属下吧。”

    这么晚了,城中医馆早已关了,她是不知道能去哪里买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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