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0-30  我与奸臣共感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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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腿脚利索,给他拿着去我府上取。”荣庆之挥退众人。

    宋诚接过方子飞身而去,李婉淑急得直掐手心,李涿大口喘着粗气席地而坐,眼神疲惫却紧盯着屋门不敢挪开一眼。

    “荣老太医医术超绝,定能救下逐北兄。”毕骅尴尬一笑,这话连他自己也没能安慰道,但看着李涿和李婉淑精神已崩到极致,他还是努力找着话头,“逐北兄年岁不小,倒还是个离不开娘的。”说完还不忘尬笑两声。

    李涿眼皮一抬,眼神复杂地看向毕骅:“阿弟母亲生他时难产而死。”

    毕骅勾起的唇角迅速下压,他哭丧着脸不知所措。

    李婉淑长叹了口气,犹豫一番后缓缓开口道:“不敢隐瞒二位大人,阿银的亲娘生他时难产以致半身残废,逐渐疯癫,后来在阿银三岁时吞石而亡,阿银一直觉得他亲娘是因他而死,发了场高烧后记忆有了些错乱,便以为他阿娘是生他的时候就去了。”

    “或许今夜,他、想起来了……”

    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下人搬来火盆和木椅,三人一人一条大氅,在廊下忐忑地等待着。

    毕骅一脸哀伤地将皱巴巴的新答卷叠好放入怀中,李涿盯着屋门,紧张地频繁去小解。

    丁老太医匆匆赶来,顾不上寒暄,直直进了屋,屋门开了又关,煮好的汤药也送了进去,可屋里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眼看着天边泛白,风雪却愈发猛烈,李婉淑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鸡叫三声后,屋门终于打开,三人一拥而上,荣、丁两位老太医面容疲惫,眼神却格外亮,“人救回来了。”

    与浓烈的中药味一同袭来的是他们盼了一夜的好消息,三人激动不已,争先恐后地进屋去看王逐北,可都在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止了步。

    屋内烧了三个火盆,暖和到有些燥热的空气中,王逐北半裸上半身,紧实的肌肉上插满了银针,随着他每一次呼吸,胸膛起伏,银针随之晃动。

    床边是一盆腥臭的血水,腐肉若隐若现,王逐北右手从床榻上垂下,食指和中指上虽被缠了布,可鲜血还是一滴滴落下,在床边滴成一滩。

    “热毒已退,呼吸平稳,这一关算是熬过去了,这几日便能醒了,切记伤好之前不能再舞刀弄枪了。”荣老太医道,“什么都好,只是,这手上的伤口看着不大,可用了止血药后还是止不住,幸而伤口小,血流得也少,胸口那血窟窿止住了,便也无妨了,只是止血药还得用着。”

    李涿眼窝凹陷,有气无力道:“多谢二位了。”

    “无碍,幸而救回来了。”丁老太医呵呵笑了两下,走过李涿身边时却皱紧了眉头,“大人病了?我们瞧瞧?”

    李涿躲过丁太医伸来的手,“不必了,老毛病了,熬了一夜,二位也累了,周大明,好好送二位太医回去。”

    丁老太医欲言又止,荣老太医闻着空气里弥漫了烂苹果味拧紧眉头,“大都督勤洗澡。”

    心事重重的几人皆轻笑起来,李涿蹙眉闻了闻自己,“啧,熬了一夜是臭了,我先回府收拾一番再来,太夫人安心住在这里,却什么东西找周大明或者等我来了之后和我说都行,阿弟,便劳烦太夫人了。”

    他腰弯得很深,原本还在一旁偷偷取笑的毕骅脸色也严肃了起来,他轻弹衣袖,躬身拱手道:“逐北兄便托付给太夫人了。”

    “阿银是我儿,昨夜相救,合该我感谢二位大人才是,哪儿还敢受此大礼。”李婉淑赶忙将二人扶起。

    二人对视一眼,同退后一步,齐齐弯腰躬身拱手:“有劳太夫人了。”

    李婉淑屈膝回礼:“多谢二位大人。”

    风雪拂过三人发梢,李涿回府,毕骅回御史台当值,二人未做约定,可晚膳时分还是在锦衣卫衙署碰了头。

    李涿还记恨毕骅昨日闹事,不欲与他多嘴,朝他冷哼一声后快步朝后院走去,毕骅无奈一笑,将刚刚抬起的手收回了袖子里,慢他一步到后院。

    “什么都好,就是一直没醒,右手手指也一直在流血。”李婉淑守了王逐北一天,虽也知恢复起来没那么快,可心里还是不踏实,尤其是右手手指的伤口那般小,可血就是一直流,她忍不住会想,积少成多,王逐北本就失血过多,这般流下去会不会流干?

    李涿也想到了这一层,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去请陈太医来。”说着就要朝外奔,迎面撞上毕骅,被他拦住,“荣老太医不是说了下值了就过来吗,大都督急什么。”

    李涿自是觉着荣、丁二位都不放心,他张了张嘴,无奈跺脚回了屋,一屁股歪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还有四日便是除夕了,大都督与其在这儿生闷气,不如想想,到时若逐北兄还未醒,这案子该怎么办。”毕骅先去看过王逐北,而后坐到李涿右手边。

    李涿朝左歪了歪屁股,撇嘴道:“科举舞弊案都查清了,大哥也晓得,若四日后阿弟还没醒,那荣、丁两老头也太不中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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