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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上了手。

    走近,看清行李箱边上那东西是什么之后,她撇了撇嘴,又去看一眼祈随安,祈随安倒是没拦着她,终于把那眼镜擦干净了,在看海呢,瞥到她的眼神,也只是一脸随她便。

    于闻风耸了耸肩,给人把东西收好,盖上行李箱,正想这人怎么这么爱甜食呢,祈随安突然出声了,

    “这艘船,什么时候靠岸?”

    听上去还有些犹豫。

    于闻风把手里的半个苹果啃了个干净,准确无误地扔进垃圾桶里,“耶”了一声,再坐到祈随安面前,观察着这人的神情,

    “还过两个小时会在厦海市靠岸,你问这做什么?”

    祈随安没说话,而是低着脸,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想到一个可能,于闻风心惊肉跳,“你不会要直接下船吧?从登船起我就觉得你不对劲,但我告诉你啊,那厦海市可没有直达勒港的航班。再说了……”

    说这,她又在603号房间内看了看,虽然不知道昨晚童羡初到底在这里待了多久,做了什么,但看祈随安这被咬烂的嘴巴,和锁骨上的红痕……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把那句“再说了”后面的话全都吞进去,也不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只下定决心,慷慨赴义似地挥手,

    “算了,你走吧!要是童羡初问起来,我就替你拦着!”

    祈随安笑起来。

    她不知道于闻风到底在心里面想些什么东西,眺望着一望无际的海平面,叹了口气,

    “我只是在想,我是不是不应该登上这艘船?”

    “那你为什么要登船?”于闻风其实老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她想童羡初和祈随安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关系,祈随安说她们没什么关系,那为什么童羡初还要邀请祈随安登船,祈随安为什么又真的要登船。

    她糊涂极了。但听郝望尘说,当时祈随安回勒港,她也是在春天号找到童羡初。

    如今又是春天号,开向春天的春天号。

    还真不简单。

    祈随安一如既往,没有回答这个被问烂了的问题,而是摇了摇头,不紧不慢地说,

    “等船靠岸后,我们下船走走吧。”-

    春天号在上午十点三十四分抵达厦海市,停留三个小时。

    这三个小时间。

    祈随安和郝望尘还有于闻风吃了顿饭。郝望尘有些漫不经心,期间瞥了祈随安好几眼,最后,才像是憋不住地说,

    “祈医生,昨天你没有生我的气吧?”

    祈随安放下餐具,有些没反应过来,“生什么气?”

    她的反应让郝望尘松了口气。郝望尘紧绷的脸色缓和许多,但也没再提起昨天在舞会时的事,和于闻风对了下眼色,只问,

    “今晚《爱神》在船上有演出,你会来吧。”

    “今晚就演出?”祈随安说,“我以为会是最后一晚。”

    “最后一晚是慈善晚宴,”于闻风接过话,“因为当天是叶嘉欣的生日,除了晚宴之外,船上没有安排其他活动,第二天船就到不冻岛了。”

    “这样。”祈随安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去。

    此时她已经用餐完毕,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然后她就听见郝望尘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尤其爽朗地笑了一下,说,

    “祈医生,我发现你有个习惯挺好的。”

    “什么?”祈随安心不在焉地问。

    “你不喜欢浪费食物。”郝望尘说。

    祈随安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又听见郝望尘和于闻风讨论着,“一个不喜欢浪费食物的心理医生,祈医生,希望你不介意我要记一下,说不定可以用在我以后电影的人物塑造中,不过形成这种习惯的原因要仔细商榷一下……”

    水入了腹,淹没器官。祈随安握着水杯,盯着自己面前空空的餐盘,没有插一句话-

    《爱神记得抱抱我》。

    祈随安没想到自己还会看到这出话剧。

    但她在那四百多天里也偶尔有听说过,有人说它有个很可爱的名字,但却有着与之不符的、相当浓厚的悲剧色彩。但有人觉得它本身名字就足够悲哀,像两个永远不会被爱神拥抱的人在恸哭哀嚎。

    后来,还有人说,这出话剧诞生于一个热带海港的台风夜,首次演出后酒店发生火灾,而这出话剧中的原型就在这场火灾中丧生。

    挨着真实、爱和悲剧的虚构故事总能让人声泪俱下,于是《爱神》如今真的无处不在。

    甚至到了春天号上。

    海上第二晚,游轮继续向春天航行,祈随安踏进了剧厅。

    大概是和春天号的首次复航签订协议,游轮上的剧厅设备十分完备,舞台效果非常好,人也来得非常多,剧厅的座位基本都被坐满,不再是当年那个禄星大剧院,所有人窘迫不堪,等着看完立马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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