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老夫人说着，眼泪落下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目的性很强，事事算计？”

    “说实话，这些年，我每每看到你，都会心生愧疚，我好几次想同你说，辞儿，你可以见你弟弟，可以回京，但是，我不敢。因为，你走了，封家怎么办？”

    “为了封家，我终究还是自私的隐了下来，我不敢赌，甚至总是故意在你面前提及旧事，提醒你时刻报恩。”

    她记得。

    婆母每次生病，大夫总是说或许是雨中受凉，留下病根。

    而救她当日，婆母确实淋了雨，第二日发了烧。

    每每听到这话，她愧疚。

    婆母会在大夫说出这话后，打断，然后温柔的握着她手安慰。

    她本以为婆母心疼她，如今才知晓，这些都是算计。

    老夫人声音哽咽：“我之所以离府，也是因此。”

    老夫人忽然朝着她伸手，想要握住她手，可她下意识躲开。

    这一行为，直接让老夫人破防。

    她哭的伤心。

    “辞儿，你怪我是不是？你孝顺，往常看我如此，从不躲开我，都会扶着我，而现在......”

    目光落在楚辞身上，眉眼里全是落寞。

    以前她生病，儿媳总是第一个冲上前，给她端茶倒水。

    记得感染风寒，她连着好几个日夜没合眼，守在身边。

    可惜，那些都成了过往。

    楚辞也想到了曾经。

    婆媳和睦。

    刚嫁进来，婆母就带着她出入生意场合。

    教她做生意，盘账。

    那些年，过得辛苦，却也没什么怨言。

    不知何时。

    不，应该就是从两年前。

    封九霄被封皇商，一切就变了。

    她被冷落，婆母不再为她说话。

    那时候她深知，男人可以共患难，却做不到共富贵。

    因为，有了金钱，地位，总想着，找一个不曾见过他的苦，把他捧做天之人。

    而糟糠之妻，无非就是见惯了他的狼狈，自然而然让他自尊心受损。

    所以，厌恶就有了。

    而且是越看越不顺眼。

    她立在床前，看着这个曾经救过她一命的老人，心里五味杂陈。

    心有芥蒂，更多是心寒。

    本想着这是唯一对她好的人，如今得知，不过是自欺欺人。

    他们封家做的事，能让她恶心一辈子。

    不想心软。

    她怕被这些情感重新拉回那个泥潭。

    这时，老夫人猛然咳嗽起来，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咳声刺耳，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那样子痛苦不堪。

    本能的，楚辞拿过手帕替她擦嘴。

    帕子上沾了血。

    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