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二十七章 十年前的歪扭字迹  星野千光:镜湖轮回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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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的方式在守护她,哪怕这种守护,是建立在剥夺她记忆、扼杀她自我的基础上。

    她终于明白,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寻根之旅,不是一场复仇之战。这是一场跨越七次轮回的记忆战争,是星野一族与净血会的对抗,是真相与谎言的较量,是自由与宿命的拉扯。

    她是战士,也是牺牲品;是受害者,也是继承者;是被保护的女儿,也是被操控的容器。

    而那本日记,

    它是战书。

    是十岁的沈星,写给十年后自己的战书,是对命运的反抗,是对自由的渴望。

    火焰冲天,染红了半边夜空。

    十岁的沈星蜷缩在阁楼角落,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塞着布条,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声。她望着楼下熊熊燃烧的火堆,那里面有她的书本、玩

    全都在烧。

    父亲沈临川站在火前,背对着阁楼,身形僵硬,墨色长衫的下摆被火光映得发红。他的双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却始终没有回头。

    高慎站在一旁,嘴角挂着冰冷的笑,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正是 “忘川剂”。“终于清除干净了。” 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解脱,“下一世,她会是个干净的孩子,不会再记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会成为最完美的容器。”

    “干净?” 沈星拼命挣扎,布条从嘴角滑落,她嘶喊着,声音嘶哑,“你们才是脏的!你们杀了妈妈!你们骗我!你们根本不是我亲人!”

    “闭嘴!” 沈临川猛地回头,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可沈星却看见,他的眼底有泪光闪烁,“你不明白!这是为了保护你!星野血脉每一代都会引来灾祸,都会被净血会追杀!只有切断记忆,成为他们需要的容器,你才能活下去!”

    “我不活!” 她哭得撕心裂肺,泪水模糊了视线,“我要记得妈妈!我要记得我自己!我不要做容器!我要自由!”

    她猛地挣脱被绑得并不紧的绳子,朝着楼梯冲去,想要扑向火堆,想要抢回那本燃烧的日记。可刚跑到楼梯口,就被两名黑衣人拦住,粗糙的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按在地上。

    高慎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里面装着透明的 “忘川剂”。“沈临川,动手吧,让她彻底忘记,对你我都好。”

    沈临川的手颤抖着,接过注射器,一步步走向她。他的眼神复杂,有痛苦,有不舍,有挣扎,最后都化作了决绝。“对不起,星星,爸爸也是为了你好。”

    注射器的针尖冰冷,刺入她的脖颈,透明的液体缓缓推入。沈星感到一阵眩晕,视线开始模糊,父亲的脸、高慎的笑、燃烧的火堆,都在旋转、褪色。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望向窗外。

    月亮很圆,挂在墨色的夜空里,清冷的月光洒在镜湖面上,泛着银光。

    她仿佛看见一个少年站在湖边,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手里握着一把花铲,正朝着沈府的方向奔来。他满脸焦急,嘴唇开合,似乎在喊什么,声音被火焰的噼啪声掩盖,她听不清。

    她只看到他掌心的红印,在月光下格外醒目,与自己肩头的胎记一模一样。

    然后,世界彻底归零,陷入无边的黑暗。

    沈星顶着通宵未眠的倦容走出房间,眼底乌青,眼尾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可眼神却异常坚定,像淬了火的钢铁。她没有告诉任何人昨夜之事,没有去找父亲对质,也没有声张,只是默默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衣服,将日记藏在贴身的暗袋里,走出了房门。

    早餐厅内,沈月正坐在桌边喝茶,面前摆着一碗粥,却没动几口。她穿着素雅的白裙,脸色有些苍白,看到沈星进来,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想说。

    “姐?” 沈星拉开椅子坐下,声音平静得不像刚经历了一场记忆风暴,“你今天看起来不太舒服,是没休息好吗?”

    沈月手一顿,茶杯里的水晃出几滴,落在桌面上。“没…… 没有,可能是有点着凉。” 她避开沈星的目光,拿起勺子搅动着粥,“你呢?昨晚好像没回房间,去哪了?”

    “在花园里走了走。” 沈星没有隐瞒太多,只是观察着沈月的神色,“姐,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你有没有觉得…… 我们的童年,少了些什么?” 沈星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比如,一些重要的人,一些重要的事,明明应该记得,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剩下模糊的影子和莫名的情绪?”

    沈月的动作猛地停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勺子的手开始发抖。“你…… 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有。” 沈星压低声音,“我总做一个梦,梦见一片发光的湖,湖底躺着一座古老的阵法,周围开满了星形的花,花田里站着一个女人,背影很像妈妈,可我一靠近,她就消失了。每次醒来,肩膀上的胎记都在疼。”

    沈月的瞳孔骤然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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