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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面容的刹那,沈星呼吸骤然停滞,瞳孔猛地收缩,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那张脸,分明是她自己。
一模一样的眉眼,一模一样的清冷轮廓,连眼底那股执拗孤绝的神色,都分毫不差。可那双澄澈的眼眸,此刻却盛满漆黑死寂,没有半分光亮,冰冷、漠然、带着彻骨的恶意。
红衣、墨瞳、无温神色,这是被黑雾执念浸染、剥离了温柔与善意的另一个沈星。
“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我吗?”
一模一样的嗓音响起,语调却冰冷沙哑,没有半分温度。红衣少女微微抬眸,漆黑瞳孔锁住身前二人,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冷笑,“重置时间枢纽,平衡流速?真是天真又愚蠢。”
沈星指尖微颤,心底掀起惊涛骇浪:“你是谁?”
“我?”红衣少女抬手轻抚肩头红衣,黑雾顺着指尖流转,“我是你压在心底的执念,是你不敢承认的黑暗,也是高父亲手为你雕琢的——镜面残影。”
真相直白赤裸,轰然砸在二人心头。
高父从未彻底消亡。他早在花海一战落败之时,便将一缕残念融入镜面裂缝,借着心宁境的时间乱流,吞噬沈星散落在时空里的执念碎片,复刻出这一具镜面残影。
他洞悉二人探查时间流速的计划,提前在此埋伏,静静等候他们踏入陷阱。
陆野眸色暗沉,周身寒气迸发,将沈星牢牢护在身后:“你想做什么?”
“做高父做不到的事。”红衣残影缓缓抬步,脚下黑雾翻涌,一步步朝着二人逼近,“撕碎虚假的安稳,打破无聊的宿命。我要扰乱时间线,释放所有黑斑蛊毒,让双界彻底沉沦。”
她漆黑的眼眸扫过沈星,带着极致的嘲讽:“你永远都在挣扎,永远都在守护,可你护住的一切,终究都会消散。亲人离别,爱人遗忘,宿命轮回,你不过是困在牢笼里的可怜虫。”
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沈星心底最柔软、最痛苦的软肋。
沈星指尖攥紧,心底翻涌着复杂情绪,迷茫、痛楚、挣扎,却又在下一秒尽数压下。她清楚,这是对方的心理攻势,想要击溃她的意志,让她沉溺黑暗。
她抬眸直视红衣残影,澄澈眼眸重新燃起光亮,坚韧而决绝:“宿命从不是牢笼,选择权永远在自己手中。离别不是终点,守护才是永恒。”
“冥顽不灵。”
红衣残影冷笑一声,抬手一挥,漫天黑雾骤然凝聚,化作无数黑色藤蔓,带着刺骨寒意,朝着二人疯狂席卷而来。归墟核剧烈震颤,表层黑雾躁动翻涌,时间枢纽的时钟再次发出低沉嗡鸣。
刚刚平稳的时间流速,再度出现紊乱征兆。
陆野将沈星死死护在身后,掌心赤红均衡印骤然爆发出耀眼红光,周身气流剧烈翻滚。他侧头看向身侧少女,声音低沉而坚定:
“别怕,我在。”
沈星抬头望向他,眼底慌乱尽数消散,只剩全然的笃定。她抬手催动阳印,金色光芒破土而出,与陆野的红光交织缠绕。
一金一红,两道光芒划破暗沉黑雾。
二人十指紧扣,掌心相贴,双星共鸣,均衡制衡。
“看来,我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沈星眸光凛冽,望向迎面袭来的黑色藤蔓,唇角扬起一抹清冷而坚定的弧度。
黑雾滔天,光影对峙。
归墟核前,镜面残影冷眼伫立,一场关乎时间、宿命、双界安危的硬仗,正式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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