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八十五章 937等待  苟在战锤当暗精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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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加尔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里,任由海风撩动他的发丝。他眺望着内海粼粼的波光,竖起的尖耳看似听着身旁的将领们讨论现在、以及未来,但思绪却早已飘到了某个遥远的、只有他自己知晓的维度。

    “我们的卸甲人,可有什么要说的?”一道声音将他拽了回来。

    “我吗?”费加尔明知故问,语调懒散。

    “不然呢?”卡拉萨莎拉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惯常的调侃。

    然而,若仔细分辨,那调侃之下似乎还缠绕着一丝极难被察觉的、细如发丝的嫉妒。

    费加尔被称为‘卸甲人’,源于那次在阿苏焉圣殿的观礼。

    他被达克乌斯单击。

    当时,最先被叫到名字的是阿拉洛斯,接着是塔洛斯、艾萨里昂,再到吉利德。

    至此,敏锐的观礼者们已然品出了端倪。

    细细一想,达克乌斯点的这四个人,可不是随意之举,而是有着极其明确的针对性,他们全都是男性,且都来自陆军体系,吉利德与艾萨里昂曾是马雷基斯的副官,此外,吉利德与马雷基斯还是亲戚关系。

    阿拉洛斯是阿莱斯,塔洛斯是艾尼尔,艾萨里昂是阿苏尔。而到了吉利德这,则定义变味了,杜鲁奇?离群的阿苏尔?还是某种像征,作为贝尔-夏纳的后代——被选中来终结这六千年轮回的见证者?

    除了种族背景的差异,他们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共同点:他们都属于年轻一代,他们都与陆军体系有关连,尽管其中的艾萨里昂与阿拉洛斯,他们所率领的部队尚未获得正式番号,尚未真正纳入军制串行之中。

    杜鲁奇的席位中,观礼者你看我我看你,神情交错。

    他们知道达克乌斯喜欢‘五’这个数字,纳迦罗斯的一切几乎都离不开‘五’,这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共识。

    然而,第五个始终没有出现。

    一时间,各怀鬼胎。

    发现其中规律的海军派和官僚派在唏嘘后,干脆放弃了紧张,转而开始吃瓜,看热闹,猜测下一刻会不会继续点名,点到的人又会是谁。谁让第五个被选中者无论是谁,都与他们无关呢?

    而陆军派内部,有不少发现这一特征的将领们开始在内心自我对照,悄然兴奋,心想是不是轮到自己,是否够资格被点名。

    卡拉萨莎拉当时就在人群中,但很遗撼,当时达克乌斯没有点她,而是点的费加尔。

    费加尔终于坐直了身体,随后双肘抵在膝盖上,深深弯下腰去。他的手缓慢地、几乎带着某种仪式感地抚过脸上那道深刻的疤痕。

    指腹传来的触感粗糙而坚韧,象一道被岁月打磨过的皮革镶边,深深嵌入皮肉与记忆之中。这道疤痕,是他在幼庭学习时留下的,源自一门被称为‘学院击剑’的残酷课业。

    那时的训练与其说是剑术切磋,不如说是对意志的锻打。

    双方佩戴开刃的护手剑、安全眼镜与简易护具,却被要求站立如碑,除了挥剑的前臂,全身其馀部位皆不得移动,禁止任何躲闪与偏头。

    规则冰冷如铁。

    考验的并非技巧,而是直面刃锋直劈而来时,瞳孔是否收缩、呼吸是否紊乱、握剑的手是否颤斗的纯粹胆量。

    他脸上的疤痕,便是那时被瓦什纳一剑劈中所致。刃口撕裂皮肉的触感、温热血珠溅入眼角的刺痛、还有周围死寂中骤然响起的吸气声,这些细节至今仍会在某些夜晚清淅回涌。

    幼庭信奉的准则是:伤痕需自己处理,痛楚需自己吞咽。

    于是,比赛结束后,他独自对着镜子,用颤斗却稳定的手指持针穿线,在没有任何舒缓药剂辅助下,一针一针地将绽开的皮肉缝合归位。每一次针刺入、线拉紧,都是对痛觉的驯服,对恐惧的埋葬。

    在幼庭,这种疤痕有一个专门的称谓:施米斯。

    它不是遐疵,而是勇气的纹章,是证明你曾直视刃光而未眨眼的烙印。一道合格的施米斯,往往比任何勋章更能赢得沉默的敬意。

    这是新时代杜鲁奇的玩法,杜鲁奇能通过施米斯,分辨出对方出生自新时代,还是从旧时代走过来的,就象在新时代中流行的榛子头一样(816章)。

    出生在新时代前后的杜鲁奇,即便在晋升为高级军官后,仍固执地保持着榛子头。在这些骄傲的精英眼中,榛子头与施米斯一样,不仅是外形,更是一种直观的身份标志和个人实力的体现。

    只要在军队体系里活动的杜鲁奇看到榛子头和施米斯,哪怕不认识人,也能在第一眼就认出他们出生于新时代前后。

    当然,从旧时代走来的杜鲁奇对此是蔑视的,有点象小孩子过家家。

    而若论疤痕,瓦什纳的情况比他更为‘隆重’。费加尔虽通晓学院击剑,却远不如瓦什纳那般狂热。对方脸上除了他留下的这一道,还纵横交错着另外四道深浅不一的施米斯,宛如某种用疼痛与鲜血书写而成的偏执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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