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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多了”,有人说“你看那边河岸上的石头,能看到纹路”,还有人在低声念叨“这怎么可能”。
他没有理会,而是看向了别处。
很快,他就看到了他想看到的目标。
一群杜鲁奇高阶军官们正在安装固定式的望远镜,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物体——镜身由垂直的潜望镜筒与水平的目镜舱段组成,采用左右对称设计,两个目镜并排朝后,与物镜光轴成直角。
它被架在一个沉重的三脚架上,三脚架的支脚深深扎进泥土里,几名军官围着它,有人在调整镜筒的角度,有人在记录数据,有人在低声交谈。
虽然他叫不上那款望远镜的名字,如果让他起名,他大概会叫它‘巨眼’?
他知道,那款望远镜比他手中的望远镜看得更远、更清淅。他知道,相比他们,那些使用固定式望远镜的杜鲁奇高阶军官们才是今天真正的观摩团。
他们不是来‘看热闹’的,他们是来‘看门道’的,看地形,看部队的调动速度,看每一个环节的衔接是否顺畅,看这套他们自己参与设计的战争机器,在实战中到底能跑多快。
而他们这些站在山坡上、手里拿着制式望远镜的‘客人’,最多是看个乐?
拉希尔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不是苦笑,是一种“我早就该想到”的、认命的无奈。
接着,他看到一名军官快步走到马雷基斯身前,高举手臂敬礼,那动作干脆利落。军官的嘴唇快速翕动,说着什么,声音被风吹散,拉希尔只听到几个模糊的尾音。
最后,马雷基斯轻轻点头,那点头的幅度不大,但很沉,象是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等待了很久的事情。
“他们接下来是要过河吗?还是”
艾莱桑德的声音出现在了拉希尔的耳畔。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一丝困惑,还有一种“我看了这么久还是没看懂”的焦虑。
“不确定”拉希尔摇头。
现在的他仍是一头雾水,杜鲁奇没有说要做什么,他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从早上到现在,他看到的是:集结,阅兵,登舰,飞行,降落,发望远镜,然后是等待。
没有会议,没有简报,没有任何人告诉他们“你们将见证什么”。他们只是站在这里,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那些人在忙碌。
正当他准备说些什么时,他看到刚才那名军官的手中突然多了一个奇特的物体,那是一个手柄状的、前端带着一个喇叭形开口的金属设备,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铁灰色。军官将它高高举起,手臂绷直,身体微微后仰,象是在用力投掷什么。
接着,击发。
一声尖锐的、带着撕裂感的啸叫从那设备中冲出,一枚红色的信号弹拖着浓烟和火光,划出一道弧线,升上天空。
那红色在清晨的阳光中格外醒目,象是一滴被甩向蓝天的鲜血。
“这是信号?”艾莱桑德的声音再次出现在了拉希尔的耳畔,这次带着一丝紧绷。
“是!”
这次,拉希尔很确定。
因为他看到远处的杜鲁奇士兵们有组织地动了起来,不是那种“有人喊了一嗓子然后大家乱跑”的动,是那种“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该做什么、该在几秒钟内完成”的动。
有人扛起器械,有人开始列队,那是一种训练了千百次后形成的、不需要思考的、刻在肌肉里的反应。
他的目光快速扫视,最终锁定了一个目标。
一名军官爬到了高处,随后站在台上,双腿迈开,与肩同宽,身体下压,重心降低,象是一张被拉开的弓。她的右手高举,食指和中指伸出,指向天空,象是一柄刺向苍穹的剑。而握拳的左手则用力下摆,整条手臂绷直,象是把全身的力量都压进了那个向下的动作里。
整套动作极具力量感,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力,每一条肌肉都在绷紧,但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抽象——那不是任何一种他见过的军事手语,更象是一种表演?
一种被高度风格化的、带有个人印记的、象是在说“看我,听我说”的姿态。
他举起望远镜看了过去,摆出奇特姿势的是一名女性初阶恐惧领主,她的脸被帽子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下颌和嘴角。她的嘴唇在快速张合,在说些什么,遗撼的是,距离太远,他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
“我们是近卫军!我们是最强的!所以我们只需要象平时那样!”
拉希尔距离过远听不到,但恐惧领主周围的杜鲁奇们能听到。那些士兵围在高台下方,仰着头,看着台上那个高举手指的身影。他们的脸上没有那种“被打了鸡血”的狂热,只有一种“我们又来了”的、带着笑意的、象是听老熟人讲老笑话的松弛。
但当那声音落下时,他们发出了高呼,不是那种整齐划一的喊口号,是那种从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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