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腔里挤出来的、带着各自节奏和音调的、象是一百个鼓手同时敲击一百面鼓的、粗犷而真实的声浪。
更远的地方,另一名初阶恐惧领主听到了那阵高呼。他站在自己的队伍前面,手里拿着一个扩音筒,正在蕴酿自己的动员词。听到远处那阵声浪时,他无语地撇了撇嘴,那表情里有一种“又被抢了风头”的无奈,也有一丝“好吧,那我得更卖力”的好胜。
随后他也爬到了高处。
“战友们!这或许是最后一次了!”他的声音从扩音筒里传出来,带着一丝沙哑。他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调整了语调和声音,“所以!不要留遗撼!凤凰王在看着我们!”
士兵们发出了比远处声音更高亢的呼喊,那呼喊里有热血,有笑意,有“你少来这套”的调侃,也有“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的沉默,有人举起拳头,有人只是站在原地,把脊背挺得更直了。
随着各个恐惧领主讲出不同的动员词,高呼的声音尤如浪潮一样,一浪接着一浪。从河岸这边传到河岸那边,从近处传到远处,从一片高地传到另一片高地。
那声音不象是军队在喊口号,更象是一片土地在苏醒,在呼吸,在用它自己的语言,向天空宣告着什么。
放下望远镜的达克乌斯露出了老母亲般的笑容。那笑容很复杂,有欣慰,有怀念,有一丝“时间过得真快”的感慨,还有一点“这孩子终于出息了”的得意。
他笑不是因为士气可用,这支军队的士气,从来不需要他来操心,他笑的是那名摆出奇怪姿势的女恐惧领主。
他认识她。
哈克西耶试炼之航结束后,他所在的寒冬号没有径直返回克拉卡隆德,而是去了寒心海外围的一个小港口。
那个港口极其隐蔽,藏在两座徒峭的悬崖之间,入口处有一道天然的暗礁屏障,不熟悉航道的船根本进不来。
港口不大,但五脏俱全,杜鲁奇风格的酒馆和尖塔错落有致,从岸边的石板路一直延伸到半山腰。大大小小的船停泊在港口里,每一艘船都有一段故事。
有句话说的好:需要就有市场。
于是,这座港口出现了。
在这里,你可以写信让家里送财物来,可以在投机者手中交换试炼者的利益,可以送财物求一个承诺,可以借高利贷。
还有象达克乌斯这种来交朋友的。
得益于他那年在巴托尼亚的成功突袭,间接导致了一堆倒楣鬼的出现,比如沃特,比如克拉丁。
不过在短暂停留时,他没见到沃特,但他见到了克拉丁。
现在,克拉丁就在他的不远处,正弯着腰,眼睛贴在一具固定式望远镜的目镜上,一只手在调节轮上,另一只手在纸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他的表情专注得象是世界上只剩下他和那具望远镜,其他的嘈杂、呼喊、高呼声,都与他无关。
在林场时,他被凯恩刺客伏击,随后成功将凯恩刺客反杀。事后经过调查,就是莱奇干的,意图夺回柯泰克制环。
但遗撼的是,赫尔班家族准备3还回去4的时候,莱奇死在了纳迦罗斯大舞台,遗撼落幕。
旧时代的杜鲁奇社会可没有身死道消的说法,莱奇虽然死了,但刺杀赫尔班家族继承人的仇该报还是得报,莱奇犯了忌讳。
于是,传承百年的戈拉德家族就这么复灭了
除了莱奇,达克乌斯还见过几位嘉宾,其中有一位重量级人物。这名人物希望达克乌斯给他些财物,还威胁达克乌斯不要不识抬举。
结果被赶下了船。
还有一位女贵族,长得也就那回事,她直接开门见山,说是要给达克乌斯当情人,她甚至表示“当场就可以实践一下”,语气轻挑,带着一种“我见多了你们这种人”的熟稔。达克乌斯鸟都没鸟她,直接让她滚蛋。
现在,那名摆出奇怪姿势的女恐惧领主正是那位女贵族,在纳迦罗斯这个大舞台,虽然他只是站在最外围,不象达克乌斯那样,但她始终站稳脚跟,并成功的迎来了新时代。
值得说道的是,这名女恐惧领主靠的不是声色娱人,而是真本事,良好的家庭教育让她真有活儿。她会看地图,会计算弹道,会在复杂的战场环境中快速做出判断。
那些保护色,轻挑的语气,暧昧的眼神,似是而非的暗示,只是她在旧时代生存下去的工具。新时代到来之后,她毫不尤豫地放下了这些工具。
达克乌斯的笑容里,有一丝“我当年看走眼了”的歉意,但更多的是“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的欣慰。
五分钟后,打出信号弹的军官,也就是拜涅,再次将信号枪举过头顶,扣动扳机,又一枚信号弹打了出去。
这枚是绿色的,和第一枚的红色形成鲜明对比。它飞得更高,更远,拖出的尾迹更浓,象是在蓝天上划下了一道深绿色的伤口。
这枚信号弹就象发令枪一样,接着,活动在河边的杜鲁奇们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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