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完美实操急诊清创室。

    “咔哒。”

    江辰剪断最后一根缝合线。

    持针器落入不锈钢托盘，发出一声闷响。

    他捏住橡胶手套的边缘，向外翻扯。

    手套褪下。

    掌心捂出了一层白毛汗。指腹因为长时间受压，泛著不正常的苍白。

    连续十五台急诊清创缝合。

    高强度的机械重复，让他的颈椎僵硬如铁，太阳穴突突直跳。

    视野边缘跳出淡蓝色字幕。

    【循环任务：完成15例缝合（已完成）】

    【获得抽奖次数：3】

    江辰靠着水池边缘，意念微动。

    抽奖。

    轮盘虚影转动，接连停下。

    全是最低档的保底奖励。没有技能，没有特殊道具。

    江辰揉了揉眉心。

    关掉面板。

    他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刷著发僵的双手。

    关水，擦干。

    傍晚六点。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江辰脱下白大褂，准备下班回宿舍补觉。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来电显示：陈景明。

    江辰按下接听键。

    “下班没？”陈景明的声音透著一丝急切。

    “正准备走。”

    “先别走。三病区刚收了个脂肪瘤患者。”陈景明语速很快。“情况有点棘手。郭展在那边看，我不放心他那毛糙性子。你过去摸个底。”

    “好。”

    江辰挂断电话。

    重新拿过衣架上的白大褂，穿上，扣好扣子。

    转身走向电梯。

    三病区。

    推开走廊尽头病房的门。

    一股劣质旱烟味混著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

    靠窗的病床上，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衣服洗得发白。

    袖口磨出了毛边，露出里面起球的秋衣。

    老人佝偻著背，右手死死托著左手手腕。

    江辰走近病床。

    视线落在老人的左手上。

    手腕掌侧，鼓起一个巨大的肿块。

    直径绝对超过了五厘米。

    表层皮肤被撑得发亮，甚至能看清皮下暗黄色的脂肪轮廓。

    更严重的是末端供血。

    老人的左手食指和中指，已经泛起大片的青紫色。

    江辰眉头微皱。

    肿块体积太大，已经严重压迫了正中神经和桡动脉。

    郭展靠在病床尾部的铁栏杆上。

    手里百无聊赖地转着一支圆珠笔。

    见江辰进来，郭展眼皮抬了一下。

    停下转笔的动作。

    “你可算来了。”郭展语气生硬。“陈主任非让我等你。”

    江辰没理他。

    拉过一把折叠椅，在病床边坐下。

    他伸手托住老人的左手。

    指腹轻轻按压肿块边缘。

    质地偏硬。

    活动度极差。

    “疼吗？”江辰问。

    老人瑟缩了一下。

    满脸愁容。

    “不咋疼，就是木。”老人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乡音。“这两天连筷子都拿不稳了。指头尖发凉。”

    江辰松开手。

    “常年抽烟？”

    老人愣了一下，局促地把右手往衣服上蹭了蹭，指间夹着明显的熏黄。

    “一天两包。抽了四十年了。”

    “血管条件很差。”江辰看着那发紫的手指。“脂肪瘤体积过大，压迫血管和神经。必须尽快手术切除。”

    老人一听“手术”两个字，肩膀猛地一塌。

    他低下头。

    右手抠着床单上的折痕。

    “大夫，开刀得多少钱？”老人抬起眼皮，浑浊的眼里满是忐忑。“我娃还在念大学。家里没啥进项。这手要是保不住，我就没法下地干活了。”

    江辰看着老人粗糙皲裂的指节。

    “有新农合吗？”江辰问。

    老人从贴身的内兜里摸出一个塑料袋。

    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张皱巴巴的医保卡。

    “有。村里给办的。”

    江辰接过卡。

    看了一眼背面的统筹地区。

    “省内异地就医。可以直接结算。”江辰把卡递回去。“报销完，自费部分大概一两千块钱。”

    老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能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