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

    王景辉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顺手关上了门。

    夏年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看到两人进来，他放下文件。

    “老陈，出什么事了？”

    夏年端起茶杯。

    陈景明走到办公桌前。

    把韩朵朵的情况快速汇报了一遍。

    “七岁患儿，正中神经严重受损。”

    “急需做屈指功能重建。”

    “王主任以手术风险大为由，拒绝主刀。”

    夏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砰。

    茶杯被重重磕在桌面上。

    茶水溅了出来。

    夏年转头看向王景辉。

    “王主任，有这回事？”

    王景辉拉过一把椅子。

    直接坐下。

    “夏院长，不是我不做。”

    王景辉跷起二郎腿。

    “这孩子的情况太复杂。”

    “之前的手术做得稀烂，里面全粘连了。”

    “我没有绝对的把握。”

    夏年双手按在桌面上。

    身体前倾。

    “医学上哪有绝对的把握？”

    夏年声音严厉。

    “你是咱们院手外科资历最老的大夫。”

    “你不做，谁做？”

    王景辉摊开双手。

    “夏院长，您别给我戴高帽。”

    “十年前，急诊科那个被砍的医生，您还记得吧？”

    王景辉指了指自己的后背。

    “当时我也是主刀。”

    “尽心尽力把人救活了，结果落下个跛脚。”

    “家属带人冲进科室，差点把我脊椎骨打断。”

    王景辉冷哼一声。

    “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

    “做多错多。”

    “没有把握的手术，我坚决不碰。”

    夏年气得胸口起伏。

    “你这是什么混账逻辑！”

    夏年指著王景辉的鼻子。

    “怕担风险，你脱了这身白大褂回家抱孩子去！”

    “云水潭不养闲人！”

    王景辉一点也不慌。

    他放下二郎腿。

    身体微微前倾。

    “夏院长，您消消气。”

    王景辉压低声音。

    “其实，这台手术也不是不能做。”

    陈景明愣了一下。

    夏年也收住了骂声。

    “你什么意思？”

    夏年盯着王景辉。

    王景辉笑了笑。

    伸出一根手指。

    “老主任马上就要退休了。”

    “手外科主任的位置空着。”

    王景辉看向陈景明。

    “论资历，论手术量，我和老陈都有资格竞争。”

    “但这几年，老陈风头太盛。”

    “我心里没底啊。”

    王景辉靠回椅背上。

    图穷匕见。

    “只要夏院长您一句话，定下我当这个科室主任。”

    “或者，老陈主动退出竞选。”

    “有了主任这个头衔，我就算出了医疗事故，院里也会保我。”

    “这台手术，我立刻去接。”

    办公室里陷入死寂。

    只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夏年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王景辉。

    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你拿患者的胳膊，要挟我？”

    夏年声音发抖。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

    手臂举起。

    差一点就要砸在王景辉的头上。

    “医德沦丧！”

    夏年咬著牙。

    “你根本不配当个大夫！”

    王景辉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

    “夏院长，话别说得这么难听。”

    “我这叫合理规避风险，争取正当权益。”

    “您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走。”

    “让家属去别的医院。”

    王景辉站起身。

    假装要往外走。

    “我退出。”

    陈景明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大。

    却很清晰。

    夏年举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

    他转头看向陈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