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纸团静静地躺在垃圾桶底部。

    江辰站在陈景明身侧。

    目光锐利。

    王景辉冷笑出声。

    他根本没把江辰的话放在眼里。

    “大五的实习生，毛都没长齐，跑这儿来充大头蒜？”

    王景辉转头看向夏年。

    “夏院长，您也看到了。”

    “不是我不接，是这小子在这儿捣乱。”

    陈景明一把拉住江辰的胳膊。

    用力往后拽。

    “江辰，退下！”

    陈景明声音严厉。

    转头看向王景辉。

    “我答应你。”

    陈景明声音低沉。

    “只要你马上给韩朵朵安排手术。”

    “主任的位子，我不争了。”

    夏年猛地站起身。

    手指著陈景明。

    “老陈！”

    陈景明摇摇头。

    眼神坚定。

    “夏院长，救人要紧。”

    “黄金时间拖不起。”

    王景辉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

    笑得极其灿烂。

    “老陈，还是你识大体。”

    皮夹克的衣领被他用力扯了扯。

    “行，我这就回去准备。”

    王景辉转身走向门口。

    拉开门。

    大步走了出去。

    陈景明看着王景辉的背影。

    肩膀微微塌了下来。

    视线转向江辰。

    “回去写你的病历。”

    “手术的事，不用你管。”

    陈景明说完，转身走出院长办公室。

    走廊里。

    冷风顺着窗户缝隙吹进来。

    陈景明走到楼梯拐角。

    停下脚步。

    窗外，一架医疗救援直升机轰鸣著掠过。

    螺旋桨卷起阵阵狂风。

    树叶在风中剧烈摇晃。

    陈景明靠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

    手机从白大褂口袋里被掏出。

    右手止不住地颤抖。

    抖动幅度加大。

    手机边缘磕碰著墙壁，发出哒哒的脆响。

    左手死死握住右手手腕。

    试图压制住肌肉的痉挛。

    放弃科室主任。

    这不仅是一个头衔。

    更是他十几年如一日，在无影灯下熬瞎了眼睛、熬坏了颈椎换来的职业巅峰。

    就职演讲词早就写好了。

    现在，全成了泡影。

    说不心疼，那是骗鬼。

    但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韩朵朵那只毫无知觉的右手。

    是那个七岁女孩懂事到让人心碎的眼神。

    陈景明拨通了妻子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喂，老陈。怎么这时候打电话？门诊不忙？”

    妻子的声音温和。

    陈景明喉结滚动。

    “老婆。”

    声音沙哑。

    “科室主任的竞聘，我退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出什么事了？”

    陈景明把韩朵朵的情况，以及王景辉的要挟，简单说了一遍。

    “那孩子才七岁。”

    “我不能看着她废了。”

    电话里传来一声轻叹。

    “退就退吧。”

    妻子语气平静。

    “你当年学医，是为了治病救人，又不是为了当官。”

    “只要你觉得对得起自己身上的白大褂，我都支持你。”

    陈景明眼眶微热。

    用力眨了眨眼睛。

    “谢谢。”

    挂断电话。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手腕的颤抖渐渐平息。

    转身走向手外科门诊楼。

    手外科医生办公室。

    王景辉坐在办公桌前。

    双腿翘在桌面上。

    郭展站在一旁。

    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龙井茶。

    递到王景辉手边。

    “王主任，喝茶。”

    郭展满脸堆笑。

    王景辉接过茶杯。

    吹了吹浮沫。

    喝了一大口。

    “郭展啊。”

    王景辉靠在椅背上。

    “以后科里排班，你多上点心。”

    郭展眼睛一亮。

    “王主任，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