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挂钟指向深夜十一点半。

    江辰推开值班室的门，随手扯下浸透汗水的手术帽。

    帽子扔进角落的医疗废物桶。

    连续六个小时的断肢再植手术，极大透支了体力。

    王砚舟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

    塑料袋放在桌上，发出哗啦的声响。

    “吃点。”

    王砚舟解开袋子，掏出两盒热气腾腾的炒饼。

    还有两罐冰镇可乐。

    江辰拉开椅子坐下。

    掰开一次性筷子。

    木刺划过指腹。

    他夹起一大口炒饼，直接塞进嘴里。

    咀嚼吞咽。

    热量迅速补充著流失的体力。

    视网膜边缘，幽蓝色的光芒闪过。

    ‘叮！’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完成高难度断肢再植手术！’

    ‘任务评价：优秀！’

    ‘恭喜宿

    江辰心头微动。

    加上之前积攒的，现在一共有三支精力恢复药剂。

    这是他连轴转的最大底气。

    王砚舟拉开易拉罐拉环。

    碳酸饮料冒出气泡。

    “你今天回学校，档案拿到了？”

    王砚舟喝了一大口可乐，打了个嗝。

    “拿到了。”

    江辰咽下食物。

    “手续全办完了，现在算正式毕业。”

    王砚舟停下筷子。

    身体前倾。

    “我听说，院里要跟你签特殊合同？”

    江辰点头。

    “夏院长提过一句，具体条件明天谈。”

    王砚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牛啊！”

    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云水潭建院以来，还没给哪个本科应届生开过这种绿灯。”

    江辰继续低头吃面。

    “特聘有什么好处？”

    他只关心这个。

    名头都是虚的，临床许可权才是实打实的。

    王砚舟往嘴里塞了一口肉丝。

    “好处大了去了！”

    他嚼着肉丝，语速极快。

    “正常医学生毕业，得先规培三年。”

    “规培生就是医院的底层苦力，写病历、换药、拉钩，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钱。一个月撑死两千块补贴。”

    “特聘的话，直接跳过规培期！”

    王砚舟伸出一根手指。

    在江辰面前晃了晃。

    “你一签合同，就是正式的住院医。”

    “不用再挂着实习生的牌子，患者也不会天天质疑你的水平。”

    江辰停下筷子。

    这点他很满意。

    实习生的身份，在临床上确实是个大麻烦。

    家属不信任，很多高难度手术没法直接主刀，必须老医生在旁边看着。

    王砚舟凑近了一点。

    压低声音。

    “而且，特聘住院医，晋升通道不一样。”

    “正常住院医熬主治，至少得五年。”

    “你这种特聘的，只要表现好，可能当一年住院医就能破格提拔！”

    江辰抽出一张纸巾。

    擦掉嘴边的油渍。

    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还有呢？”

    “还能申请提前考医师执照！”

    王砚舟声音拔高。

    “正常得规培结束或者工作满一年才能考。”

    “有了执照，你就有独立处方权，不用再找陈主任签字了。”

    江辰拿起桌上的可乐。

    喝了一口。

    提前考执照？

    这事听起来不太符合常规流程。

    卫健委的规定是铁律，医院能干涉？

    他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只要能摆脱实习生身份，独立主刀，就足够了。

    两人吃完夜宵。

    各自躺在值班床上。

    闭眼休息。

    次日清晨。

    八点整。

    行政楼三层。

    江辰敲响院长办公室的木门。

    “进。”

    夏年的声音传出。

    江辰推门而入。

    夏年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旁边还坐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人事科主任，刘伟。

    “江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