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顿饭是奖励我们的。”

    “对。”

    “我觉得——不够。”

    赵家宝抬头看她。

    李妮儿放下筷子，朝徐冬冬投过去一道警告的视线。

    关彤彤和林小茹同时看向徐冬冬，一个紧张一个好奇。

    徐冬冬完全没接收到任何警告信号，或者说接收了但选择性忽略。

    她站起来，绕过桌角，三步走到赵家宝跟前，弯下腰，两条辫子垂到了他肩膀两侧。

    “一顿饭就把我们打发了？那我这两天跟印伟博拼命的功劳呢？”

    赵家宝往后仰了仰，后背贴上了椅子靠板。

    “你想怎样？”

    “亲我一口。”

    堂屋里安静了。

    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

    林小茹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了。

    关彤彤低下头去，两只手攥着衣角。李妮儿的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都没说，别过脸去看墙上挂着的蒜辫子。

    赵家宝看着面前这张凑得近的脸——梳着麻花辫，鼻尖微微翘着，眼睛亮得发光，带着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

    “你——”

    “我替姐妹们出头，骂得嗓子都哑了。”徐冬冬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就这儿，一口。又不少块肉。”

    赵家宝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没犹豫太久——伸手在徐冬冬脑袋上按了一把，凑过去在她脸颊上碰了一下。

    快得像蜻蜓点水。

    徐冬冬愣住了。

    她没料到赵家宝真的会——

    反应过来之后她的脸“腾”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子，那股子大大咧咧的劲头瞬间垮了大半，两只手捂着脸往后退了两步，撞在了门框上。

    “疼！”

    “活该。”李妮儿终于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又好气又好笑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徐冬冬捂着脸蹲在门框边上，两条辫子垂到地上也顾不着了。

    李妮儿咳了一声，端起桌上的空碗往灶房方向走，经过赵家宝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顿，没看他，径直进了灶房。

    林小茹把掉在桌上的筷子捡起来，两只手攥着，脑袋低得快要埋进碗里。

    关彤彤还在缝那块布，针脚倒是照样在走，但赵家宝瞟了一眼——针走歪了，线都快缝到布边外面去了。

    堂屋里的空气黏稠得像刚出锅的糖浆。

    “我就说嘛——”

    徐冬冬忽然从地上蹦起来，脸还是红的，但那股子劲头已经回来了大半，两步蹿到林小茹旁边，一把揽住她的肩膀。

    “小茹！你也得要！”

    林小茹的脖子“唰”地红了，声音像被人掐着嗓子：“我、我不——”

    “怎么不？我在印伟博那儿拍的桌子，你在铺子里记的账对的数——哪个不是功劳？”徐冬冬扭头看关彤彤，“姐，你说是不是？”

    关彤彤手里的针终于停了。她抬起头，酒窝若有若无地挂着，没接话，但也没摇头。

    赵家宝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搁在腹前。

    这场面他上辈子没经历过。但这辈子——他正经历着。

    “家宝哥。”

    徐冬冬松开林小茹，转身正对着他，双手叉腰，下巴一扬。

    “咱把丑话说前头——你刚才亲了我一口，不能厚此薄彼。妮儿姐也好、小茹也好、彤彤也好，哪个这两天没出力？你要是只亲我一个，那就是偏心，对不对？”

    这话说得振有词，但说到最后那几个字，她自己的耳朵尖又红了。

    赵家宝看了她两秒，没绷住笑了一声。

    “你这是替她们要呢，还是替自己多看一回热闹？”

    “都有！”

    灶房门帘一掀，李妮儿端着洗好的碗出来了。

    “冬冬，你消停——”

    “妮儿姐。”

    徐冬冬窜到她跟前，声音压低了但堂屋里人听得见：

    “你不想要吗？”

    李妮儿手里的碗差点没端住。

    “你——”

    “别装。”徐冬冬凑在她耳边嘀咕了句什么，李妮儿的白净脸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

    赵家宝站起来。

    四个人同时看向他。

    他走到林小茹跟前。

    林小茹浑身一僵，两只手攥着筷子动都不敢动，脑袋垂得更低了，耳朵红得发烫。

    赵家宝弯下腰，在她头顶轻轻碰了一下。

    像大哥对小妹那样。

    林小茹“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整个人从脖子根到额头全红透了，攥筷子的手在抖。

    赵家宝直起身子，转向关彤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