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倦、永不背叛、绝对理性的系统。
因为企业本质上就是一个‘硅基生命’,只是现在的硅基生命还不成熟,人只是占据了本该属于‘硅基生命’的位置。
Jack马闭上了眼睛。
海风吹起他鬓角微白的头发。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自己会有一种强烈的“不适感”。
那不是因为对方狂妄,而是因为对方站在了一个他无法反驳的维度上。
这不是一道商业判断题。
这是一道关于文明交接的选择题。
那个年轻人根本不是来挑战阿里的,他是来通知旧世界的君主:新的物种已经诞生,它不需要你的王座,因为它生活在另一个你无法呼吸的维度里。
“老蔡。”
许久之后,黑暗中传来了Jack马有些沙哑的声音。
“嗯。”坐在角落阴影里的蔡崇信应了一声。
“天变了。”
只有三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指令。
但这三个字,在这个寂静的太平山顶,重如千钧。
次日清晨。
蔡崇信并没有留在白加道,而是出现在了位于铜锣湾的办公室里。
他的状态与昨晚截然不同。
如果说昨晚他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倾听者,那么现在,他已经切换回了那个曾主导阿里在华尔街叱咤风云的顶级投资人和风险控制大师。
办公桌上没有摆放任何关于“横竖纵”的资料。
不需要资料,那个系统的每一个逻辑节点,都已经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正在做一件极其慎重、却又必须的做的事情:他在对一个完全无法掌控的变量,进行冷启动的风险建模。
他没有提起张伟的名字。
在他的思维模型里,“人”已经被剥离了,他面对的是那个名为“企业智能体”的庞然大物。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三个词,然后开始了一场无声的推演。
模型一:法律与合规的黑洞
蔡崇信的笔尖在纸上停顿。
作为耶鲁法学博士,他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系统最大的漏洞——也是最大的护城河。
决策主体是谁?
在现有的商业法律体系里,责任必须落实到“自然人”或“法人”身上。
如果阿里的AI推荐错了商品,那是算法的问题,最终是产品经理或公司负责。
但张伟描述的那个系统,它在进行“自动驾驶”级别的商业决策。
如果两个“企业智能体”自动握手,签订了一份巨额采购合同,结果导致了其中一方破产。谁来承担责任?
是算法?是写代码的人?还是那个其实并没有参与决策的老板?
“现有法律体系,尚未准备好解释它。”
蔡崇信在旁边打了一个问号。
这不是不可行,而是意味着巨大的灰色地带。
而在这个地带里,横竖纵既是规则的制定者,也是唯一的裁判。
模型二:组织替代的伦理危机
这是让蔡崇信最感到不安的一点。
岗位OS。
如果这套理论外溢,它将不仅仅是一个软件。
阿里的管理哲学,无论是“政委体系”还是“价值观考核”,核心都是为了解决“人”的效率和忠诚度问题。
但如果系统可以自行分配任务、自行评估效率、甚至自行淘汰低效节点……
那么,管理者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阿里引以为傲的中供铁军、地推文化、团建文化,在那个冰冷的“硅基生命体”面前,会不会显得像是一群拿着长矛冲向坦克的原始人?
这不是效率的提升,这是对“管理”这个概念的降维打击。
阿里的组织架构,将第一次面对“被自己的追求(效率)推翻”的可能性。
模型三:战略的不可控性
蔡崇信放下了笔,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这才是最核心的恐惧源头。
横竖纵做的不是SaaS,不是平台,也不是生态。
它在做“商业世界的操作系统,就像雄霸PC时代的Windows”。
如果张伟真的统一了“企业语言”,制定了“书同文”的标准。
那么阿里所有的电商平台,淘宝、天猫、1688,都将降级为这个操作系统上的一个“APP”。
你无法通过收购一个操作系统来控制它——除非你买下整个公司,但显然,现在的横竖纵已经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了。
Pony马已经先行一步,但他拿到的也只是“盟友”卡,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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