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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卡。
再往下推演,也无法通过竞争去压制它。
因为你越是强调数字化,越是强调智能化,你就越是在往它的逻辑里走。
这是一个死局。
蔡崇信看着窗外繁华的香港金融中心。
他得出了一个极其冷静、却令人绝望的结论:
这是一个无法被消灭、无法被并购、且正在定义未来的“文明级变量”。
阿里唯一的选择,是承认它的存在,并尝试与之共存。
那么下一步,我们必须也要拿到一张“盟友”卡才行,无论如何先上他这艘船。
与此同时,在杭州的阿里园区。
一场关于“横竖纵”的内部研讨会正在小范围进行。
参会的不是决策层,而是电商SRM、钉钉、云智能等相关业务线的核心负责人。
他们并没有亲历白加道之夜,他们拿到的,只是一份经过脱敏处理的“竞争态势分析摘要”。
起初,会议室里的气氛是轻松的,甚至是带着一丝大厂特有的傲慢。
“这个‘企业智能体’?”一位钉钉的高管翻看着资料,不以为然,“我们也在做组织大脑,也在做数字化转型。方向是一致的嘛。”
“对啊,SRM这块,我们也有不少客户。那个什么‘空间编程’,不就是个酷炫的VR游戏机么?我们阿里云的DataV几年前就有了。”另一位技术负责人附和道。
这是组织自尊的本能反应。
当一个庞大的组织面对外部的新事物时,第一反应永远是“降维解释”——把它解释为自己熟悉的东西,从而获得安全感。
“这个方向,我们不是也在做吗?”
这句话在会议室里回荡,大家纷纷点头,气氛似乎回到了“只要我们发力,对方必死无疑”的常规节奏。
然而,随着讨论的深入,随着对那份摘要中关于“企业互联网”和“企业全球脑”的拆解,会议室里的空气开始变冷。
一位专门负责算法架构的P9级专家,盯着白板上画出的对比图,眉头越锁越紧。
他发现了不对劲。
“不对……”他喃喃自语,打断了正在发言的同事,“各位,我们搞错了。”
“怎么了?”
“我们的产品,底层的假设是:人是核心。我们做的所有工具,是为了让人更高效地工作,为了让老板更容易做生意。”
专家转过身,粉笔在黑板上重重地点了几下。
“但横竖纵的这个架构……它的假设是:人是不可靠的。”
“它在假设人会犯错、会贪污、会情绪化。所以它构建了一套不需要人也能运转的闭环。它的‘企业语言’,是给流程看的、是给岗位看的、是给机器看的,和我们给人看的有本质的不同。”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这不是产品功能的差距,这是世界观的平行宇宙。
如果是功能差距,阿里可以堆人、堆钱、堆加班赶上来。
但如果是世界观的决裂……
那就意味着,如果要学横竖纵,阿里就必须否定自己过去二十年建立起来的、以“人”为核心的组织文化和产品哲学。
这根本做不到。
一种名为“恐怖谷”的效应在这些精英心中升起。
那个他们原本以为是“竞品”的东西,突然变成了一个他们无法理解的“异类”。
它像是一个外星生物,虽然长得像SaaS,但内在的器官和血液完全不同。
这一刻,阿里的组织免疫系统启动了。
它不再试图去“攻击”横竖纵,因为攻击无效——你无法用刀剑去攻击一团迷雾。
它选择了另一种策略:隔离。
既不完全否定,因为那可能是未来,也不主动融合,因为会产生排异反应。
三天后。
杭州,阿里总部某间不起眼的小会议室。
参会人员极少:蔡崇信,以及那天参会的三位核心业务线总裁。
没有PPT,没有激昂的演讲,也没有茶水。
会议只持续了15分钟。
蔡崇信面容平静,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他没有复述白加道那晚的任何细节,只是下达了一个简短的战略指令。
“关于横竖纵项目,集团层面的态度如下:”
“第一,保持高度关注,技术团队需定期拆解其专利逻辑。”
“第二,在公开场合,既不站队支持,也不进行排他性竞争。”
“第三,各业务线在遇到与其冲突的客户时,允许‘战略性避让’。该项目竞争结果,不纳入现有事业群的KPI考核体系。”
说完,蔡崇信合上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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