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雷光绞在一起，蓝白色的电弧在烬和卡卡西之间的接触面上疯狂跳跃。

    卡卡西的右手掌心传回来的反馈越来越不对劲。

    雷切的电流在衰减。

    它并未被阻挡或弹回，反而在接触面上被一层层剥离。

    “怎么回事？”

    卡卡西的额头冒出冷汗，他试图加大查克拉输出维持雷切的强度，但灌进去的能量转眼就被那团等离子体吞掉。

    “你想知道怎么回事？”烬的声音从对撞的光芒里传过来，不急不躁，“我给你上一课。”

    “你的雷切，本质是把查克拉转化为高压电流，用手掌作为导体集中释放。”

    “这套东西的能量回路是单向循环的，电流从你的心脏位置出发，沿经络跑到手掌，释放出去。”

    “单向循环有一个致命弱点，就是它存在一个固有的谐振频率。”

    “我只要制造出一个和你谐振频率完全反相的振荡场，你的电流回路就会被干涉抵消。”

    卡卡西的手在抖。

    他不是因为力量不支而抖，是因为查克拉经络正传回一种前所未有的异常信号。

    雷切在他的手掌里开始不听使唤了。

    “别挣扎了。”烬的右拳往前推了一寸。

    等离子护甲的高频振荡加剧，接触面上爆出一连串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卡卡西右手的备用短刀在腰间鞘中发出共振的哀鸣，刀身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你的雷遁体系有一千种变化，但底层的能量回路结构都是一样的。”烬的拳头又往前推了半寸，“我破的不是你的雷切，我破的是你整个雷遁流派的根基。”

    卡卡西的写轮眼在疯狂运算，三个勾玉转得几乎连成一片，试图从烬的查克拉运转中找到破绽。

    找不到。

    因为烬的查克拉运转方式，不在写轮眼的数据库里。

    写轮眼能复制忍术，前提是对方使用的是忍术。

    烬用的不是忍术。

    是物理。

    “还在用写轮眼分析我？”烬注意到了卡卡西左眼的异常转速，嗤笑了一声，“你的写轮眼能看到我的查克拉流动轨迹，但你看不懂。”

    “就好比你把一本艰深的古籍摆在一个文盲面前，他能看到上面有字，但每个字对他来说都是乱码。”

    “你看到了没用，你理解不了。”

    卡卡西咬紧牙根，用力抽回右手。

    雷切在脱离接触的一刻彻底崩溃，残余的电流沿着他的手臂胡乱窜动，烧焦了半截袖子。

    他暴退五米，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在细微痉挛。

    雷遁的查克拉经络被干扰，短时间内右手的精密控制力下降了至少三成。

    “雷切没了。”卡卡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抽搐的右手指尖，抬头时嘴角扯了一下，“你这种打法，确实是我这辈子没见过的。”

    “我当夸奖收了。”烬向前走了一步。

    卡卡西的身体往后退了半步，左手从忍具包里拔出备用短刀。

    刀身上的裂纹触目惊心，之前共振产生的结构损伤让这把刀随时可能碎掉，但这已是他手边唯一的武器。

    “你应该很清楚，这把刀挡不住我。”烬抬起右手，等离子护甲的光芒还在指节间跳动。

    “挡不住也得试试。”卡卡西握紧了短刀。

    “为什么？”烬的脚步没停，“为了木叶？为了三代目的命令？还是为了你脑子里那套忠诚话术？”

    “为了带土。”

    烬的脚步顿了一下。

    卡卡西握着裂刀的手很稳，写轮眼里的光芒暗了一些，但没有熄灭。

    “这只眼睛是我同伴给我的。”卡卡西的声音低了下去，“他死的时候跟我说，让我用这只眼睛替他看着这个世界。”

    “你说木叶烂透了，也许你说得对，我没法反驳。”

    “但带土把眼睛托付给我的时候，他相信的不是木叶的体制，是木叶里活着的那些人。”

    “所以你就要拿一个死人的遗愿来绑架自己？”烬停在三米外，歪了一下头。

    “这不叫绑架。”卡卡西的嘴角勾了一下，苦得很，“这叫欠债。”

    “我欠他一只眼睛，一条命，还有一个承诺。”

    “今晚你要走，得从我这里踏过去。”

    烬看了他三秒。

    三秒之后，等离子刃重新成型，这一次是细长的刀刃形态，蓝白的锋线在空气中拉出一道嗡鸣。

    “你说完了？”

    “说完了。”

    “那挺好的。”烬的手腕翻了一下，等离子刃的光映在他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冷到骨头的理性，“送你和你那只眼睛一起去陪他。”

    他踏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