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医院的高级病房没有窗户。

    这是专门为执行暗部任务后需要隔离治疗的忍者设计的，四面白墙，一扇铁门，天花板上嵌着一盏惨白的日光灯。

    宇智波鼬躺在病床上，胸口缠着厚重的绷带，左肩的贯穿伤被医疗忍术勉强修复了表层组织，但深层的经络损伤至少还要两周才能痊愈。

    更麻烦的是眼睛。

    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反噬，让他的视野中央出现了一小块模糊的暗区，那是视神经开始退化的信号。

    他在灭族之夜过度使用瞳术，又在和烬的交锋中被迫开启月读，然后月读被一种他完全看不懂的方式从物理层面屏蔽掉了。

    反噬直接加重了三成。

    铁门被推开了。

    猿飞日斩走进来，身后跟着一名暗部护卫，护卫在门口站定后关上了门。

    鼬从床上撑起半个身子。

    “三代目大人。”

    “躺下说。”猿飞日斩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从怀里掏出烟斗但没有点燃，“你的伤还没好。”

    “我能坐着。”鼬坚持靠在床头坐好，“有消息了？”

    猿飞日斩沉默了几秒。

    “烬跑了。”

    鼬的手指在被子上微微收紧。

    “跑了？”

    “打穿了根部的六人追杀队，冻死暗部四人小组，重创大和，重伤卡卡西，在火之国边境被自来也拦截，最终用一场化学爆炸撕开封锁线，越境进入川之国。”

    猿飞日斩的语速很平，一个一个名字往外报，像在念一份阵亡名单。

    鼬一个字都没打断。

    等猿飞日斩说完，病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一个人？”鼬开口，声音很轻。

    “一个人。”

    “查克拉见底的状态下，打穿了整条追杀线？”

    “自来也说他最后跨过边境线时查克拉归零，全靠身体强化在跑。”猿飞日斩把烟斗转了两圈，“但在那之前，他用化学反应制造了一场大爆炸，把自来也的通灵兽都点着了。”

    鼬的目光落在自己缠着绷带的左肩上。

    那个洞，是一颗钢珠穿过去的。

    三倍音速的钢珠。

    不是忍术，不是血继限界，是一颗加速到三倍音速的金属球。

    “他的月读屏蔽。”鼬的声音有些干涩，“三代目大人，你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吗？”

    “不知道。”

    “他说那是生物电频率干扰。”鼬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灯，“他说万花筒写轮眼的幻术本质，是对大脑生物电信号的入侵，他用反向频率把信号屏蔽了。”

    猿飞日斩没说话。

    “我当时不信。”鼬的声音往下压了压，“我以为他在虚张声势，月读是时空间层面的精神攻击，不可能被物理手段拦截。”

    “但它被拦截了。”

    “是。”

    病房又安静了。

    鼬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灭族之夜烬看着他时那种冰冷到骨子里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怒，没有恐惧。

    只有审视。

    像在看一个构造简单的机器，已经把每一个零件的功能都分析清楚了。

    “三代目大人。”鼬的声音蓦地沉了下去，“你还记得灭族之夜他对我说的话吗？”

    猿飞日斩微微皱眉。

    “他说，为一个腐烂的体制牺牲整个家族，算什么大义？不过是被洗脑后的自我感动罢了。”

    鼬睁开眼。

    “他说我引以为傲的牺牲，在计算器面前连一道算术题都不是。”

    猿飞日斩的手指在烟斗上停住了。

    “鼬。”

    “我在想，”鼬的视线穿过天花板，穿过白色的灯光，落在了不知名的虚空，“我杀了整个家族，背负叛忍的罪名离开木叶，用自己的一生去守一个秘密，去保护一个弟弟。”

    “我一直告诉自己这是值得的，这是忍者的宿命。”

    “但烬用一颗钢珠打穿了我的肩膀，用一个物理公式屏蔽了我的月读，然后一个人打穿了整个木叶的追杀线。”

    “他没有牺牲任何人，没有背负任何人的期望，他只用了物理。”

    “三代目大人，”鼬转头看向猿飞日斩，双目因瞳力退化而微微浑浊，“我的牺牲，到底换来了什么？”

    猿飞日斩张了张嘴。

    “换来了一个把炸弹扔进村子中心的复仇者，”鼬替他回答了，“换来了一份需要用谎言去掩盖的灭族真相，换来了团藏至今还在利用写轮眼扩充根部的野心。”

    “我的牺牲，连一个十三岁的孩子都没拦住。”

    猿飞日斩的手放下了烟斗。

    “鼬，你的选择在当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