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后，雨之国。

    晓组织的地下集会厅里亮着昏暗的灯，十根手指形状的巨型石柱从地面耸立，每根柱顶都站着一个投影出来的人影。

    今天只有两个人是实体到场的。

    佩恩站在中央石柱上，小南在他身后。

    其余的成员通过幻灯身之术远程投影，面孔在光影中忽明忽暗。

    石柱下方的地面上躺着角都。

    他被飞段拖回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三天，靠着飞段一路抢来的医疗物资和他自身变态的生命力才没有死透。

    现在他勉强能坐起来了，但看上去跟从坟里爬出来的没什么区别。

    右肩上的缝合线重新缝过一遍，胸口的大洞靠地怨虞的触手堵着，外面裹了一层厚厚的绷带，还在往外渗血。

    整个集会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绷带上血滴落在石板上的声音。

    角都坐在地上抬头看了一圈，那些投影的面孔都在看着他。

    迪达拉在最高的石柱上嗤了一声：“啧，角都老头，你这副样子我还是头一回见。谁干的？能把你搞成这样至少得是影级的吧？”

    角都没搭理他。

    “我问你话呢。”迪达拉的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该不会是被哪个小忍村的杂鱼偷袭了吧？那可太丢人了。”

    “闭嘴。”

    角都从嗓子眼里挤出这两个字，绿色的眼睛在绷带的缝隙里死死盯着迪达拉的投影。

    那个眼神里有种东西，是迪达拉从未在角都脸上见过的。

    那不是愤怒，是恐惧的残渣。

    迪达拉的嘴闭上了。

    佩恩从上方开口了：“角都，汇报你在川之国的遭遇。全部细节，不要遗漏。”

    角都用力呼吸，肋骨的断裂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我到了那个矿区。”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下大概八十米的位置，有一个规模很大的基地，里面全是机器。运转的声音很大，隔着几十米的岩层都能感觉到震动。”

    蝎的投影插了一句：“机器？什么机器？傀儡？”

    “不是傀儡。”角都摇头，“我见过砂隐的傀儡师，他们的东西需要查克拉线操控。那个基地里的机器不需要。它们自己在动，没有人操控，没有查克拉线。”

    蝎没有再说话，但投影的面孔上出现了一个微妙的表情变化。

    “继续。”佩恩说。

    “我进入矿区入口之后，地面上弹出来一圈铁柱子。”角都的绿眼睛有些发直，那个画面显然在他脑中回放了无数遍，“我用雷遁劈它们。伪暗，全功率。”

    “然后呢？”干柿鬼鲛的投影追问。

    “被吸了。”

    干柿鬼鲛的投影愣了一下：“吸了？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角都的声音发着抖，连他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我的雷遁打在那些铁柱子上，全部被吸收了，一点没剩。然后那些铁柱子把我的雷遁加上它们自己的电全部打了回来。”

    集会厅里又安静了。

    迪达拉憋不住了：“吸收雷遁的铁柱子？上面刻了封印阵？”

    “没有。”角都盯着迪达拉，“没有封印纹路，没有查克拉波动。就是一堆通了电的铁棍子。”

    “通了电？”迪达拉皱着眉，“什么电？”

    “不是雷遁的电。”角都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来描述那种东西，但他的知识体系里没有这个词，“是一种持续不断的电。不会消散，不会减弱。只要他不关掉，就一直有。”

    “你被铁柱子电没了一颗心脏？”飞段在旁边笑出了声，“哈哈哈哈，角都你怕不是在编故事吧？”

    “你给我闭嘴。”角都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度，缝合线在脸上扭曲，“雷属性面具怪被电碎的时候你不在场，你没资格笑。”

    飞段嘁了一声，但确实不说话了。

    角都的剩余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很快，光是回忆那个场景就让他的血压往上窜。

    “然后呢？”佩恩的声音把角都拉了回来。

    “然后那个人从矿洞里走出来了。”

    角都的声音降了下去。

    “他的右胳膊上绑着一根金属管子。很沉，一米多长。管口冲着我。”

    佩恩的轮回眼微微转动了一下。

    “那根管子是什么武器？”

    “我不知道。”角都说这四个字的时候，绿眼睛里的光黯了一下，“没有查克拉波动，没有封印，没有结印手势。他什么都没做，就是举起来，对着我。然后一道蓝光从管口里飞出来。”

    角都停了几秒钟。

    “我的火属性和风属性面具怪在他前面放了一道复合火墙。火遁加风遁。”

    “然后？”蝎问。

    “那道蓝光把火墙撕开一个洞，穿过去打在我身上。”角都低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