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藏的反应比烬预计的要快。

    轨道炮导轨上的蓝光刚刚亮起来，半藏就动了。

    “水遁·水乱波！”

    他不是朝烬进攻，而是朝脚下的地面拍了一掌。

    大量的水流从掌心涌出，在广场里掀起了一层半米高的浑浊水幕，水雾混着紫色毒气弥漫开来。

    这不是攻击。

    是视野干扰。

    “半藏大人方向对了！他那个铁管子需要瞄准，只要他看不见我们就打不中！”副官在水雾里喊。

    烬低头看了一眼全息面板。

    水雾对可见光确实有遮蔽效果，但他面罩里装的不是眼球。

    “系统，切换红外。”

    【已切换。目标热源清晰可辨，水雾对红外波段遮蔽率不足7%。目标正以12米每秒的速度向广场东侧移动。】

    半藏的身形在红外画面里亮得跟火把一样。

    烬的右臂抬了起来，电磁导轨内部的线圈开始逐级加速，电池包全功率输出。

    贫铀穿甲弹被推入加速段。

    导轨末端的电磁场强度在零点四秒内攀升到最大值。

    “锁定。”

    半藏在水雾里全速奔跑，他的身体在忍者中算顶级的快，查克拉强化后的速度足以在一秒内穿过整个广场。

    但穿甲弹更快。

    轨道炮开火了。

    伴随着一声穿透耳膜的尖啸，弹丸以超音速撕开了水雾。

    弹丸经过的地方，水雾被冲击波撕出了一条笔直的真空通道。

    半藏感觉到了。

    不是听到的，是脖子后面的汗毛竖了起来。

    战场上积累了几十年的野兽直觉在这一刻救了他一命。

    他在弹丸到达前零点一秒的窗口里把头往右拧了十五度。

    弹丸擦着他的左脸飞了过去。

    没有打中头。

    但弹丸携带的冲击波在他脸侧炸了开来。

    半藏的防毒面具承受了超音速弹丸近距离通过时产生的激波。

    面具的左半边出现了一条裂纹。

    裂纹在零点三秒内扩展成了一张蛛网。

    然后整个左半面的面具碎片飞了出去。

    半藏左半边脸暴露在了紫色毒雾中。

    “半藏大人！面具！”副官的惨叫声从水雾深处传来。

    半藏的左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但已经晚了。

    在面具碎裂的那零点几秒里，他吸了一口气。

    只有一口。

    但那一口气里含着他自己身体毒囊散发出的高浓度神经毒素和广场里弥漫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山椒鱼毒雾。

    半藏的毒囊和他是共生关系。他自身对内源性毒素有极强的耐受力。

    但那是在面具完好的情况下。

    面具不只是防外部毒气的，它同时也是一个压制装置，控制着毒囊向外泄漏的速率。面具碎了，等于毒囊失去了阀门。

    大量的毒素从他口鼻处的毒囊接口涌了出来。

    半藏的肺腔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灼烧感。

    他弯下了腰，一口血从嘴角溢出来。

    “咳！”

    那一声咳嗽带出了血沫和紫色的毒液混合物。

    “半藏大人！”副官冲出水雾跑到半藏身边，看见他脸上的情况差点腿软。

    半藏的左半边脸已经开始发黑了。

    不是灼伤，是自体中毒。

    “没事。”半藏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的右手从怀里摸出一截备用的绷带，缠了两圈绑在口鼻上做临时过滤。

    但绷带挡不住从体内毒囊直接渗出来的毒素。

    半藏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没了面具，毒囊的泄漏速率会越来越快。他的身体再耐毒，撑死了也就还有二十分钟的战斗窗口。

    “看到了吗？”烬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在广场里回荡。

    半藏抬起头盯着高台方向。

    “你的防毒面具不只是一个呼吸器，它还是你身体毒囊系统的调节阀门。你的毒素太猛了，猛到连你自己的身体都扛不住全量释放。”

    半藏没有接话。

    “所以你必须戴着面具活一辈子，用它控制毒素的释放速率。面具在，你是半神。面具碎了，你自己就是最大的毒源。”

    “你很清楚。”半藏的声音变得沙哑，每说一个字嘴角都在渗血。

    “不难推测。”烬说，“你的面具戴了几十年从不摘下来，说明它不是装饰品。你体内的毒囊和你共生，但共生不代表完全无害，只是控制在安全阈值内。面具就是那个控制阈值的硬件。”

    “我不需要杀你。我只需要把你的面具打碎，你自己的身体就会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