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中央那座两米高的石英晶体塔亮了。

    白光从塔顶的棱面里迸射出来，肉眼可见的电磁波纹以塔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扩散，速度快到连声音都追不上。

    半藏正跃在半空中，锁镰高举过头，距离高台上的烬只剩下不到十五米。

    下一秒，他的身体失控了。

    强化双腿的查克拉在零点二秒内溃散，正在运转的经络回路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暴力搅乱。半藏的跳跃轨迹出现了偏移，整个人歪着从空中栽了下去，肩膀撞在地面上滑出去好几米。

    身后的雨隐忍者比他更惨。

    “我的查克拉！结不了印！”

    一个正在凝聚水遁的上忍惨叫出声，手指间涌动的水流失去了控制，反向灌进了他自己的口鼻。

    另一个试图施展替身术的中忍，身上的查克拉流动在瞬间被打乱，替身术只施展了一半就崩溃了，反噬的能量在他体内乱窜，七窍同时渗出了血。

    “怎么回事！查克拉感知全没了！什么都感应不到了！”

    副官双手捂着太阳穴，脸色惨白地跪在地上。

    他们都是从小接受查克拉感知训练的精锐忍者，常年依赖这套感知系统来判断敌人的位置和攻击方向。

    现在这套系统被彻底关掉了。

    “喊什么。”半藏从地上撑起身子，嘴角的血混着毒液淌了下来。

    “半藏大人！我的查克拉完全不听使唤了！”副官的声音在发抖，“结印到一半就散掉，连最基础的变化性质都做不到！”

    “我知道。”半藏咬着牙站稳了，双腿在微微打晃。

    他体内的查克拉也在被干扰，每一条经脉里的能量都在异常震荡，正常的循环被完全打破了。

    那座塔。

    半藏转头盯着广场中央那个散发着白光的东西，石英晶体棱面折射出的光芒刺得他眯起了眼。

    “那个塔在干什么？”

    “在发射电磁脉冲。”烬的声音从高台上方传下来。

    半藏抬头看着那个灰色的装甲人影。

    “全频段的。”烬说，“覆盖范围一百二十米，你和你的人都在辐射圈里。这种脉冲专门针对生物体内的微弱电流进行暴力干扰。你们忍者的查克拉在经络中流动，本质上是带电粒子的定向运移。我只需要用足够强的外部电磁场去扰乱这个运移方向，你们体内的查克拉就会变成一锅乱炖。”

    “结不了印，凝不了术，连感知都用不了。”

    半藏的牙关咬得生疼。

    “你早就准备好了这个东西。”

    “一个星期前就装好了。”烬的语气平淡，“专门等你来。”

    半藏往那座塔的方向迈了一步。

    只要砸掉那个塔，一切就能恢复。

    “别试了。”烬看穿了他的意图，“塔周围二十米内有十六台机器人，它们用的是物理晶体运算，不走生物电回路，电磁脉冲对它们没有任何影响。你现在的状态，连一台轻型机器人都打不过。”

    半藏停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雨隐残部。

    十二个人。

    从进入基地时的三十人到现在只剩十二个，而且每一个都在捂着脑袋或者蹲在地上干呕。查克拉紊乱导致的生理反应正在摧毁他们的战斗意志。

    有两个中忍试图强行结印施展水遁。

    水团在掌心成形了一半，然后查克拉失控，水团在他们手上原地崩裂，高压水流割开了自己的手掌。

    两声惨叫在广场里回荡。

    “忍术反噬了！别结印！谁都别结印！”副官扯着嗓子喊。

    “终于明白了？”烬从高台上往下看着这群失去了查克拉的忍者。

    “你们这辈子都在用查克拉，用它战斗，用它感知，用它强化身体。查克拉对你们来说就跟呼吸一样自然。”

    “但你们从来没想过一个问题。”

    “如果有人能把你们的查克拉关掉呢？”

    半藏没有回答。

    “关掉之后你们是什么？”烬的声音在广场里传荡，“没有查克拉强化的肉体，没有忍术可用的双手，没有感知系统的眼睛。你们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闭嘴！”半藏嘶吼了一声。

    “全军突击。”烬的指令从装甲终端同步发出。

    一百多台机器人同时启动。

    液压关节驱动着金属骨架往前推进，高频震荡刀从双臂弹出，蜂鸣声充斥了整个地下广场。

    “所有人背靠背！用体术防御！”半藏朝身后的残部吼了过去。

    但这些忍者已经慌了。

    查克拉感知是他们判断攻击方向的核心手段，现在这套系统瘫了，他们连敌人从哪个方向过来都判断不了。

    第一台机器人冲进了雨隐的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