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之国，最高塔。

    绝的身体从石板地面里渗了上来，黑白两色的面孔在昏暗中晃了一下。

    “佩恩大人，有意思的事儿。”白绝的语气带着看热闹的兴奋，“半藏被那个小鬼揍得半死不活，连通灵兽都打残了，五个人逃出来的时候跟丧家犬没什么区别。”

    佩恩站在窗台前，橙色的头发被雨水打湿，轮回眼的涟漪在雨幕中缓慢转动。

    “具体说。”

    “那个矿区里面全是铁壳子，少说一百多台，自己会动，自己会杀人。”白绝的嘴巴咧到了耳根，“更离谱的是那些东西身上没有一丁点查克拉波动，半藏的毒气对它们完全没用，灌了一个小时跟没灌一样。”

    “然后呢？”

    “然后半藏被一根铁管子打碎了面具，自己中了自己的毒。”白绝笑出了声，“三十年的半神，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鬼用几根铁管子打回了原形。”

    黑绝的声音从另外半张脸上传出来，沉而慢：“那个铁管子发射的金属弹丸速度超过了四倍音速，没有任何结印动作，没有任何查克拉输出。弹丸出膛的瞬间我的感知完全捕捉不到前兆。”

    佩恩转过身。

    “他的武器不走查克拉体系？”

    “完全不走。”黑绝的语气里没有一丝笑意，“那些铁壳子也是，查克拉感知对它们来说等于瞎子。半藏的人连判断攻击方向都做不到。”

    佩恩沉默了几秒。

    “宇智波烬。”

    “是的。”白绝点头。

    “从今天起，烬的威胁等级调到最高。”佩恩的声音压得很低，“任何成员未经我的允许不得接触他的领地。角都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那如果他主动找上门呢？”白绝歪了歪脑袋。

    “他不会。”佩恩转回身面对雨幕，“他现在还在积累阶段，没有向外扩张的能力。但这个窗口不会太长。”

    绝的身体重新沉入了石板地面，带着满肚子的谈资消失了。

    佩恩独自站在塔顶，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轮回眼的涟漪在转。

    三千公里外，火之国，木叶。

    一名身穿灰色风衣的暗部情报员在凌晨三点敲开了火影塔的侧门，把一份沾着泥水的密封卷轴递给了值班的中忍。

    十分钟后，猿飞日斩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份报告。

    “半藏败了。”猿飞日斩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念出了报告上的第一行字。

    团藏站在书架旁边，绑着绷带的右臂悬在身侧。

    “继续念。”

    猿飞日斩的目光往下移动，越看脸上的皱纹越深。

    “无印机械部队，总数超过一百台，装备不明金属武器与高频切割装置。半藏的三十名精锐在两个小时内被消灭二十四人，通灵兽山椒鱼井伏内脏重创强制返回通灵空间。半藏本人面具碎裂，自体中毒，生死不明。”

    猿飞日斩把报告放在了桌上。

    “你雇的那个半神，连人家的一根毫毛都没碰到。”

    团藏的独眼盯着报告上的文字，嘴角的肌肉在抽动。

    “三亿两。”猿飞日斩看着团藏，“加上你许出去的秘术卷轴，全打了水漂。团藏，你还有什么高见？”

    “立刻发动战争。”团藏的声音很干，“调集木叶全部战力，趁他的机械大军还没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直接铲平那个矿区。”

    “铲平？”猿飞日斩把报告上的一段话指给他看，“你看清楚了，半藏的毒气对那些机械完全无效，水遁火遁风遁全部无效，白刃战更是送死。你拿什么铲平？”

    “总得试。”团藏的独眼里有血丝在蔓延，“日斩，再拖下去，那个矿区的产能会越来越高，到时候就不是一百台的问题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猿飞日斩站了起来，烟斗在指间转了两圈，“但盲目开战只会让木叶再次蒙受惨重损失。卡卡西还在医院躺着，大和的伤都没好利索，自来也封锁边境失败，你现在告诉我调集全部战力？”

    团藏的嘴闭了一下又张开：“那你打算怎么办？等他带着铁壳子打上门来？”

    “先搞清楚他到底有什么。”猿飞日斩按下了桌上的通讯按钮，“暗部三号频道。”

    通讯器里传来了嘶嘶的电流声。

    “叫日向日差和油女志弥来火影塔，立刻。”

    团藏的眉头皱了一下：“你要派侦查小队？”

    “白眼的透视能力是木叶最强的情报手段。”猿飞日斩走到窗前，看着夜幕下的村子，“油女一族的寄坏虫可以无声无息地渗透任何建筑物。两者配合，至少能把那个矿区的内部结构摸清楚。”

    “半藏三十个精锐都没活着走出来，你觉得一个侦查小队能活着回来？”

    “侦查小队的任务是在远距离获取情报，不需要正面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