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久伸手去拦。

    猿飞日斩没有回头，金刚如意棒横在身侧，斗笠落在血水边，被热浪掀得转了半圈。

    “鹿久，带能动的人退到第二避难线。”

    “火影大人，你不能留在这里。”鹿久的手抓住御神袍残片，又很快松开，“团藏死了，鼬也败了，村子的指挥链只剩你。你若倒下，木叶就真的散了。”

    猿飞日斩看着前方那台黑色机甲。

    真理三号的胸口武器舱已经合拢，肩部炮口还冒着热气。十台护航机甲悬在高处，炮口扫过火影大楼后方的暗部集结区。每一次转向，都让地面忍者的背脊发紧。

    “我不留，谁来拖住他？”

    鹿久咬着牙，“拖不住。火影大人，你比谁都清楚，这不是一场忍者之间的战斗。”

    猿飞日斩把御神袍扯下，丢到脚边。

    袍子上那几个火影大字被烟熏得发黑。

    “所以更要有人站出来。”

    烬的外放器传出声音，“感人。可惜你们的站出来，通常只是在尸体数量上增加一行。”

    几名暗部忍不住上前。

    猿飞日斩抬手挡住他们。

    “宇智波烬。”

    “说。”

    “团藏已死，宇智波灭族的主谋之一已经伏诛。你若要清算木叶高层，老夫可以留下。”

    烬没有接这份话头，真理三号抬起右臂，火控光点落在暗部据点残楼上。

    “我清算的是体系，不是陪你完成赎罪仪式。”

    猿飞日斩的眉骨压低，“你把村子打成这样，还要说自己只对体系动手？”

    “居民区禁火，医院禁火，避难所禁火。”烬的声音透过外放器压过火声，“你们把暗部据点建在村中心，把根部基地埋在地下，把忍者学校当兵源池。现在建筑倒了，开始把平民推到前面讲人情？”

    “你已经杀了太多人。”

    “你们杀宇智波的时候，登记表写得比我还细。”

    这句话让猿飞日斩的手臂绷紧。

    鹿久立刻插入，“烬，你若继续推进，鸣人会被卷进来。你说过平民禁火，他还只是个孩子。”

    真理三号头部传感器转向鹿久。

    “人柱力属于战略兵器。”

    鹿久脸色沉下去，“他是木叶的忍者。”

    “那就更不在禁火名单内。”

    周围上忍的呼吸乱了。

    猿飞日斩盯着真理三号，忽然把金刚如意棒插入地面。石板裂开一圈，他双手离开棒身，指尖开始结印。

    鹿久抬头，“火影大人！”

    “别靠近。”

    “你要用那招？”

    猿飞日斩没有否认。

    几名老暗部听见这句，脸色全变了。有人向前踏了一步，又被身边同伴拉住。

    烬坐在驾驶舱里，传感器捕捉到猿飞体内查克拉的变化。那不是普通忍术的流动。查克拉没有向外扩散，而是向猿飞腹部与脊柱深处收束，周围空气温度开始下降，能量读数却在抬升。

    机械副官播报：“目标体内出现异常空间牵引。查克拉频率脱离常规五属性区间。建议击杀。”

    田中在远程频道里急了，“他还在结印，你为什么不开火？”

    罗砂看着画面，手指按在维生舱边缘，“那是漩涡一族的禁术？”

    猿飞日斩听不到远程频道里的对话，却能看见真理三号没有开火。

    他明白了。

    “宇智波烬，你在等老夫完成术式？”

    烬的手指划过监控图层。

    “未知能量样本，有采集价值。”

    猿飞日斩盯着那台机甲，胸口发闷。

    “你连这种时候，都只想着测试？”

    “你连这种时候，还想把自我牺牲包装成火之意志。”

    “老夫不是团藏。”

    “你默许了他。”

    这四个字让场上不少人低下头。

    猿飞日斩没有反驳。他的手印越来越快，身上的查克拉在皮肤外层拉出细线，周围碎石轻轻滚动。

    鹿久回头喝道：“暗部听令，外围警戒，别让机甲靠近火影大人！”

    一名暗部队长立刻摇头，“鹿久大人，这样是送死。”

    “他不开火，是因为要看术。只要火影大人完成，我们就有机会。”

    烬听见这句话，轻轻点了一下火控界面。

    一台护航机甲俯冲，机炮对准暗部脚前扫射。石屑打在他们护腿上，逼得一排暗部退后。

    “别误会。”烬说道，“我允许术式完成，不代表允许你们调整战场。”

    猿飞日斩喊道：“都退下！”

    暗部队长不肯退，“火影大人，我们还能挡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