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

    鹿久几乎是吼出来的。

    地下避难所方向，那团红色查克拉正在往上冲，整片废墟都在震。原本还围在猿飞日斩遗体旁的暗部，全都转头看去。

    暗部队长扶着裂开的面具，声音发抖：“鹿久大人，九尾封印出问题了！”

    鹿久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扫过广场。

    团藏死了。

    三代死了。

    根部信号全灭。

    火影大楼只剩半截黑墙。

    现在九尾也要暴走。

    木叶的每一张底牌，都在这一夜被拖出来打碎。

    真理三号胸口的冷白痕迹还没散去，背部线圈冒着热烟，可机甲的炮口已经转向了地下避难所方向。

    烬的声音从外放器里传出：“九尾查克拉反应持续上升，封印结构不稳定。所有护航机甲，停止对外围残兵追击，转向地下避难所。”

    鹿久抬头怒吼：“那里有平民！”

    “平民区在禁火名单内。”

    “避难所也有平民！”

    “避难所内同时存在战略兵器。”烬的语气没有起伏，“优先级重排。”

    暗部队长拔出短刀，刀尖对准真理三号：“你敢碰鸣人，我们就跟你拼到最后！”

    机炮转了半寸。

    一串弹孔打在他脚边，碎石溅到小腿。

    烬冷冷道：“你们的最后，刚才已经用完了。”

    暗部队长还想冲，鹿久一把按住他的肩。

    “退。”

    “鹿久大人！”

    “我说退！”

    鹿久盯着地下避难所方向，牙关咬得发酸，却只能把命令咽成血一样往外吐：“医疗班带三代遗体撤到南侧。暗部三队，四队，护送伤员。封印班还能动的，跟我走！”

    一名封印班忍者从废墟后探出头，额头全是血：“鹿久大人，封印班只剩六个人，压不住九尾！”

    “谁说让你们压九尾了？”

    鹿久扯掉身上破开的战术背心，指向两条街外的塌陷区：“把人群往村外疏散。别让他们堵在避难所入口。谁敢停下哭，拖也拖走！”

    那名忍者愣了半拍：“那鸣人呢？”

    鹿久看向高空堡垒投下的巨大阴影。

    “鸣人已经暴露了。”

    这句话落地，几个暗部的脸色全变了。

    远处又传来一声野兽咆哮。

    地面裂纹向外延伸，红色查克拉从缝隙里喷出，靠得近的废墟石块被烧得发黑。

    真理三号背后的推进器亮起。

    田中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响起：“烬，主线圈损坏六组，反重力姿态控制还有偏差。你现在追九尾，机体可能撑不住第二轮高强度拉扯！”

    罗砂也开口：“九尾不是守鹤。它的查克拉暴躁得多，你这台机甲刚经历死神禁术，别把自己送进去。”

    守鹤在反应堆里骂道：“少拿本大爷跟那只臭狐狸比！不过那东西发疯起来，确实烦人。小鬼，你最好把笼子做厚点。”

    烬看着雷达图上的红色能量柱。

    “真理三号保持核心作战。护航机甲负责清场。空中堡垒进入低空压迫姿态。”

    机械副官播报：“木叶残余军事据点仍有零散反击。是否继续打击？”

    “军事区清除。”

    “居民区，医院，标记避难路线，禁火。”

    “执行。”

    鹿久听到这句话，眼底的怒火压不住：“你还要轰炸？”

    烬看向他：“你们的指挥链断了，残余忍者会各自为战。放任他们乱跑，只会增加九尾暴走时的死亡数。”

    “所以你要帮木叶减少死亡？”

    “我在减少干扰项。”

    鹿久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你连救人都说得像清理杂物。”

    “如果你能管住他们，我可以少投三十枚弹。”

    鹿久抬头，声音发狠：“给我三分钟。”

    烬扫了一眼能量曲线。

    “两分钟。”

    “地下避难所里有老人和孩子！”

    “九尾查克拉上升速度不等人。”

    鹿久一拳砸在旁边断墙上，转身吼道：“所有还能跑的忍者，沿街喊话！军事区忍者撤出火影大楼周边，谁再结阵反击，按叛乱处理！快！”

    “鹿久大人，我们向他低头？”

    “你想让他把炮弹砸到你脑袋上，再问一次？”

    没人再吭声。

    暗部，奈良族人，秋道族人，几个受伤的日向分家忍者，全被鹿久赶向街道。

    木叶已经没有火影命令，鹿久的声音成了唯一还没断掉的线。

    可不是所有人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