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开！”

    蝎的提醒刚传到半空，第一轮贫铀穿甲弹已经咬上黏土飞鸟的尾部。

    白色黏土被撕成碎块，迪达拉脚下一沉，整个人差点被甩出去。他咬牙按住鸟背，掌心嘴吐出新的黏土，想把缺口补回去。

    第二轮弹雨追了上来。

    “该死！怎么还在锁我！”

    迪达拉操控飞鸟翻滚，三发炮弹擦过他的肩侧，黑底红云袍被削掉大片布料。他的脸被气流割出血线，眼里的狂热终于被惊惧挤掉一半。

    真理之城主控室里，机械副官汇报：“C4残余微粒已全部吸附。管道内清洁程序启动。”

    田中盯着显示屏，那些刚才足以毁掉全城的红点正在一片片变灰。

    “反向电流过载有效，微粒结构已经坏死。”

    烬纠正道：“不是坏死。它们没有生命。是查克拉传导回路被烧穿。”

    罗砂看着屏幕另一角，那里显示地下外壁附近曾出现过一个低强度信号，随后迅速下潜。

    “还有东西在地下。刚才被电场波及后逃了。”

    烬点开地层剖面：“绝。不用追。”

    罗砂皱眉：“放走？”

    “让它把恐惧带回去。比现在烧死它更有用。”

    田中忍不住看向烬：“你连这一点也算进去了？”

    烬没有理会他，手指拨动火控界面：“迪达拉的飞行载具已失稳。三号，五号，七号炮塔，切断它的升力路径。”

    高空中，迪达拉已经顾不上骂人。黏土飞鸟左翼被打出三个贯穿洞，飞行高度不断下降。每一次他想拉升，防空炮就提前封住上方路线，逼他往更低处落。

    “蝎大哥，接我！”

    地面绯流琥抬头，声音透过傀儡外壳传出：“你的艺术不是瞬间吗？坠落也算瞬间。”

    “你这混蛋现在还说风凉话！”

    迪达拉吐出一只小型黏土鸟，跳上去想脱离残破的大鸟。可他刚起跳，一发穿甲弹从侧面打穿小鸟腹部，黏土结构被高速动能撕裂。

    他在空中翻了一圈，狼狈地抓住残鸟的脖子。

    烬的扩音器再次响起：“你所谓的终极艺术，进入管道后被静电吸附，被电流烧毁，连一声响都没留下。”

    迪达拉眼睛充血：“闭嘴！”

    “爆炸需要触发链。你的查克拉信号被电场干扰，起爆链断了。”

    “我叫你闭嘴！”

    “忍界给了你太多错觉，让你以为把黏土捏成鸟就能叫艺术。实际效果低下，控制方式粗糙，对环境依赖严重。”

    迪达拉气得浑身发抖，双手伸进黏土袋：“我要把你炸成碎片！”

    蝎冷声提醒：“你再乱来，先死的是你。”

    “我不需要你管！”

    迪达拉把大量黏土塞进胸口的嘴。那张隐藏的嘴开始咀嚼，查克拉波动迅速升高。

    带土在远处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皱：“他想自爆？”

    黑绝从地下传来声音：“如果让他现在用C0，未必不能对外层护盾造成伤害。”

    带土盯着真理之城：“距离太远。他到不了爆心位置。”

    白绝半焦的脸从石缝里探出：“烬的炮口已经锁死他了。”

    果然，真理之城外层又升起四座防空炮塔。

    田中看着高空能量读数，脸色一变：“他体内查克拉反应升高，可能要进行大范围自爆！”

    罗砂立刻道：“不能让他靠近穹顶！”

    烬打开弹道预测：“他没有机会。”

    罗砂看向烬：“如果他不计代价俯冲呢？”

    “那就提前打碎他的载具，再打碎他的身体。”

    烬没有让三代机甲升空追击。他只把防空系统的射界往内收缩，形成一层不断变窄的火力笼。

    迪达拉终于意识到自己正在被赶向固定区域。

    每次他改变方向，炮弹都会提前落在去路上。对方没有急着杀他，而是在用弹道削掉他的选择。

    这比被追着打更让他难受。

    “宇智波烬！你有本事出来和我正面打！”

    烬回应得很快：“你没有让我离开主控室的价值。”

    这句话比任何攻击都狠。

    迪达拉脸上的疯狂短暂散掉，剩下的是被羞辱后的扭曲。他一直把爆炸当作信仰，把瞬间的毁灭当作艺术。可现在，他最骄傲的C3被护盾挡下，C4被管道里的静电网烧成灰，连自爆前的俯冲路线都被计算得清清楚楚。

    他甚至没能碰到烬本人。

    “啊啊啊！”

    迪达拉强行催动残鸟下坠，胸口的嘴咀嚼速度更快，身上黑色纹路沿着皮肤扩散。

    蝎终于动了。

    绯流琥尾巴一甩，一条查克拉线缠向半空，试图把迪达拉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