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火花亮起的那一刻，鼬的写轮眼已经转到发疼。

    “鬼鲛，趴下！”

    鬼鲛刚抬头，通道内的空气被点燃，白光从地下排气口里冲出，水汽被高温推成滚烫的雾墙，沿着岩壁一路喷上荒野。

    角都离得最远，仍被气浪掀翻半圈，后背撞进碎石堆里。他吐出一口血，剩下两个面具同时缩回衣袍下。

    “疯子！”

    排气口里传出金属变形声，几台二代机甲的残骸被热浪推出来，外壳烧得发红，落在水洼里嗤嗤冒烟。

    鬼鲛整个人从通道口飞出，鲛肌缠在他身上，绷带全断，刀身上的鳞片翻起大片血肉。他砸在地面，滚了十几米才停下，胸口剧烈起伏，皮肤上全是烧伤。

    鼬落到他身旁，伸手刚碰到鲛肌，刀柄就抽搐了一下。

    “还活着？”

    鬼鲛咳出血沫，尖牙染红：“活着。差点变成烤鱼。”

    角都从碎石中爬出来，声音发硬：“我提醒过你。”

    鬼鲛撑着膝盖想站，半条腿却软下去。他低头看见腿侧大面积烧焦，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那家伙把我的水点着了？”

    鼬盯着排气口里还在喷出的白雾：“他把水拆成了能烧的气体。”

    鬼鲛抬头：“水能烧？”

    角都冷冷接话：“在他的城里，连你喘气都可能被算进去。”

    真理之城主控室内，田中两只手按在控制台边缘，眼睛盯着气体浓度曲线降回安全区。

    “爆燃结束。底层三十七段通道烧毁，二代报废十二台，反应堆外壳无损。”

    罗砂看着外部画面，喉结滚动了一下：“水遁被反过来当燃料。”

    烬把点火记录归档，视线移到鬼鲛的生命反应上。

    “查克拉量下降百分之六十二，鲛肌融合结构破坏。补刀。”

    田中立刻抬头：“外层还有鼬，角都。直接打？”

    “伤员优先，能跑的会带路。”

    罗砂听懂了：“你想让他们把压力带回晓组织？”

    烬看着屏幕上远处更高能级的六个信号：“佩恩已经在路上。现在杀谁都一样，只看价值。”

    “那鬼鲛呢？”

    “水遁样本已闭环，鲛肌有查克拉吸收价值，先切肢体行动能力。”

    外层炮塔转向，三台三代机甲飞出护盾边缘。机腹电磁炮开始蓄能，枪口一点点压低。

    荒野上，鼬抬头看见炮口转来，立刻扯住鬼鲛衣领。

    “走。”

    鬼鲛咬牙：“我还能打。”

    角都听见这话，当场转身：“你自己打。”

    鼬的声音更冷：“你现在留在这里，只会给他送样本。”

    鬼鲛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鲛肌，骂了一句，抬手抓住鼬的肩膀。

    角都已经跑出二十多米，忽然脚下地面亮起红线。三发穿甲弹从高空打下，封住他的前路，碎石溅起，割开他的衣袍。

    角都停住，后背两个面具张口，土墙和风刃同时升起。土墙刚成形就被第二轮炮弹穿透，风刃切到机甲护盾上只压出一圈波纹。

    “别分散。”鼬看向他，“分散会被逐个切掉。”

    角都怒视鼬：“那你给我一条活路。”

    鼬没有立刻回答。他抬手捂住右眼，黑色火焰在远处一台机甲炮口上燃起。机甲马上切掉外挂炮管，燃烧的部件坠落地面。

    鬼鲛低笑一声：“上次他就会这招？”

    鼬脸色更差：“他学得太快。”

    真理之城广播响起。

    “天照数据重复，战术价值下降。宇智波鼬，你的眼睛只剩消耗作用。”

    鼬的手指在眼眶边停了半息，没有回话。

    角都却忍不住骂道：“你们宇智波都这么招人烦吗？”

    烬的声音继续传来：“角都，你跑得最快，脑子还没完全坏。把鬼鲛留下，我允许你多活三分钟。”

    角都看向鬼鲛。

    鬼鲛也看向他，露出牙：“你敢？”

    角都沉默了片刻，身后触须已经探出半截。

    鼬用苦无抵住角都肩侧：“现在内斗，你会先死。”

    角都盯着鼬的眼睛：“你拦我？”

    “我拦你送他更多数据。”

    鬼鲛撑着鲛肌站起，身体还在冒烟：“鼬，你带角都走。我去拖。”

    鼬转头：“闭嘴。”

    鬼鲛咧嘴：“你不是喜欢为村子牺牲吗？今天轮到我。”

    鼬眼底红光转动：“你拖不住他。”

    “那也比三个人一起被炮口追着跑强。”

    角都冷声道：“我同意。”

    鬼鲛扭头：“你当然同意。”

    高空三代机甲已经进入射击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