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域气压抽离装置，全功率。”

    烬的指令落下，真理之城外层十二座涡轮塔同时反转。巨大的吸力从机甲所在区域向外扩散，纸海边缘先被拉扯成乱流，接着整片起爆符都开始失去贴合。

    田中盯着压力表：“抽离速度不够！起爆符数量太密，内层还有空气残留！”

    “打开外层泄压闸，形成单向气流。”

    “会把小南的纸也吸进管道！”

    “过滤刀网预热。”

    田中骂了一句，还是把安全栓推到底。

    荒野上，纸片被吸向真理之城两侧的巨大风口。小南立刻分出查克拉加固纸阵，脸色白了几分。

    “想用风吹散起爆符？”

    广播里传来烬的声音：“你连爆炸三要素都没学完。”

    小南咬紧牙关：“引爆！”

    红光在纸海里连片亮起。

    可第一批起爆符只发出闷响，火星刚冒头，就被抽离的低压区掐灭。第二批引信亮起，火焰扩散不到半寸，周围空气已经被抽走。大片纸符失去反应条件，在低压气流里乱飞。

    角都远远回头，看着那片花了无数钱的起爆符哑火，脸上的肉都在抽动。

    “败家。全败了。”

    鬼鲛虚弱道：“你现在还心疼钱？”

    “那是组织经费！”角都咬牙，“这些符要是换成赏金，够我买三座地下钱庄。”

    鼬没有理会他们，视线锁着小南：“她的术被克制了。”

    鬼鲛撑着鲛肌：“要不要回去帮？”

    角都直接拦在前面：“你再往回走，我先打断你的腿。”

    鼬沉声道：“我们回去，只会让他多几个目标。”

    小南站在纸海中央，双手结印速度加快。她把起爆符一层层压缩，试图在局部区域强行保留空气，再以查克拉引爆。

    真理三号胸口粒子束却在此刻扫来，切断了她最厚的一层纸墙。被切开的符纸刚要自爆，抽气装置形成的低压带立刻把残余火焰吞掉。

    小南脸色终于变了。

    “为什么烧不起来？”

    烬的广播像刀一样落下。

    “没有足够氧气，连厨房灶火都点不稳。你准备了数亿张纸，却没准备常识。”

    小南眼底血丝浮起：“闭嘴！”

    她双臂展开，身体化为更多纸片，强行绕过低压带，从四面八方扑向真理三号本体。只要贴近机甲缝隙，她就能用贴身爆破破坏关节。

    烬抬手。

    真理三号肩部弹出数十枚小型气爆弹，弹体没有高温杀伤，只在周围制造短促压力波，把贴近的纸片全部拍离机甲外甲。紧接着，外层涡轮塔再次加压，纸片被卷入风道，撞上高速旋转的陶瓷刀网，切成细碎纸屑。

    田中看着回收管道里堆积的碎纸，额头冒汗：“过滤仓快满了！”

    “导入焚烧炉。”

    “低氧环境烧不了。”

    “进炉后补氧。”

    田中被噎了一下：“你连她的废纸都要回收处理？”

    “纸纤维可作为填充材料。”

    罗砂看着战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小南拼上底牌，结果在烬这里连垃圾分类都排上了。

    外部，小南被迫重新凝聚身体。她胸口起伏，背后纸翼残缺，起爆符数量还剩很多，却没有一片能顺利形成连锁爆炸。

    远处高空，六个黑点已经穿透云层。强大的查克拉压力隔着数公里压来，地面碎石开始颤动。

    小南抬头，眼中重新有了光。

    “神到了。”

    真理三号内，警报占满主屏。

    机械副官汇报：“六个高能单位进入射程。查克拉频率一致。视线共享概率高。”

    田中看着压力曲线：“气压抽离装置还没停，能源占用太大。如果佩恩现在出手，护盾输出会低一截。”

    罗砂立刻道：“先收装置，迎击佩恩。”

    烬却盯着小南残余纸海：“起爆符还没清完。留着就是噪音。”

    “可天上那六个已经到了！”

    “那就让他们等三秒。”

    田中差点把控制杆捏断：“这是佩恩，不是排队领物资的工匠！”

    烬没有回应，直接将真理三号左臂抬起。广域抽气装置进入最后一轮反冲，大片失去引爆能力的起爆符被吸走。荒野上像被剥掉一层白皮，露出焦黑地面。

    小南眼睁睁看着自己多年准备的底牌被管道吞掉，手指在袖口里掐破了掌心。

    “宇智波烬！”

    “喊名字不能改变空气成分。”

    真理三号右臂副炮转向小南，炮口亮起。

    鼬在远处看见这一幕，立刻结印：“小南，退！”

    小南却没有退。她把最后一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