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部装甲脱离。”

    真理三号后脊区域六块外甲同时弹飞，人间道手掌按空，整个人被脱落外甲带着向后偏移半米。

    烬没有回头，左肩副喷口横向点火，机体翻转，右膝带着残余推进力撞向人间道胸口。

    人间道抬臂格挡，黑棒从袖中弹出，扎向机甲关节缝隙。

    田中喊道：“黑棒会传导查克拉干扰！”

    “让它导。”

    烬把右膝关节的绝缘层主动关闭。

    黑棒刺入的一瞬间，高压电沿着关节回路反冲过去。人间道手臂抽搐，黑棒发红，半条胳膊冒出黑烟。

    天道佩恩抬手指向真理三号：“万象天引。”

    牵引再次落下。

    这次目标不是机体，是驾驶舱周围弹出的神经接驳接口。

    田中看着数据乱跳：“他在拉你的接驳线！再不切断，你后颈会被扯烂！”

    烬手指掠过断开选项，直接锁死。

    “他想碰驾驶员。给他碰外层假神经。”

    “你还藏了假接口？”

    罗砂盯着屏幕，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震惊，而是被迫习惯后的麻木。

    烬没有理会。真理三号背部裂口里弹出十几根银色导线，主动向万象天引方向飘去。天道佩恩的引力抓住导线，下一秒，导线末端的电容阵列全功率放电。

    白光在半空乱窜。

    天道佩恩手臂被电弧击中，袖口烧出缺口。他没有后退，只是视线落在真理三号背部。

    “你的手段很多。”

    烬广播回应：“你的冷却间隔很长。”

    小南眼神一变：“佩恩！”

    她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神罗天征和万象天引之间存在间隔。这个秘密不该这么快被抓住。

    天道佩恩语气冷了几分：“杀了他。”

    畜生道再次拍地，更多通灵兽冲出。三头犬分裂成十几只，巨鸟撕开砂金束缚，螃蟹形通灵兽喷出泡沫覆盖电磁导柱。饿鬼道拔出胸口钨钉，重新站到天道前方。地狱道背后阎王口中，修罗道破损躯体正在快速恢复。

    田中看得额角直跳：“六个互相补位，打坏一个还能修。这样拖下去，真理三号先散架。”

    罗砂沉声道：“回城，依靠护盾耗他们。”

    烬盯着地狱道：“回城等于让维修工无限复活。先剪掉它。”

    小南突然挡在地狱道前方。

    她残存的纸翼完全展开，纸片从地面，岩缝，废弃风道里不断涌出。刚才被抽气装置吸走了一大批，但她身上还有最后一层储备。

    角都远远看见那片新涌出的起爆符，脸都扭了：“还有？”

    鬼鲛咳了一口血：“你现在还算钱？”

    “我当然算！她再这么扔，组织账本只剩洞！”

    鼬没有接话，写轮眼盯着天道和烬之间的距离。

    “佩恩在逼他分心。小南要用自己拦炮。”

    鬼鲛低骂：“那家伙不会停。”

    小南双手合十，数不清的起爆符围着地狱道旋转，形成厚重纸墙。每张纸上符文亮起，却没有立刻引爆。

    烬看着那片纸墙：“同样的把戏，第二次价值更低。”

    小南盯着真理三号：“这次不炸你的机甲。”

    纸墙突然分成两半，一半包向地狱道，另一半扑向真理之城外层被神罗天征掀开的工厂顶棚。那里暴露出大量输送管线和维修机器人，低压抽气装置刚停，空气回流还没稳定。

    田中脸色大变：“她要炸维修区！”

    罗砂立刻操控砂金去堵，却被畜生道的巨鸟俯冲撕散。

    小南咬着牙：“你不是要拆维修工吗？我也拆你的维修工。”

    烬冷笑：“终于会选目标了。”

    真理三号没有转向工厂区，反而胸口炮口死盯地狱道。

    田中急得拍控制台：“维修区会毁掉三条产线！”

    “产线可重建。地狱道先死。”

    “那边还有工匠避险舱！”

    烬的手指停了一下。

    小南抓住这一瞬，纸片速度再次提高。她没有说话，眼睛却盯着真理三号，像是在等他抉择。

    罗砂猛然看向烬：“你划过禁火名单。你不会拿工匠陪葬。”

    烬的脸色冷下去：“田中，开启维修区避险舱弹射。”

    田中立刻操作：“弹射轨道被泡沫堵了！”

    “罗砂，清轨。”

    罗砂没有再问，砂金从地下涌出，硬生生刮开泡沫，露出弹射轨道。十几个圆形避险舱被磁轨推入地下深槽。

    小南见状，立刻把起爆符压向轨道口。

    “别想救走！”

    烬眼底杀意翻起：“你在拿工匠当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