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偏移百分之七。”

    田中盯着屏幕，连眨眼都不敢。

    天道佩恩的手停了半拍，神罗天征没有释放。那半拍让真理三号从护盾边缘重新调整姿态，右腿残损喷口喷出断续火光，机体硬生生往侧面挪开。

    修罗道刚恢复到一半，半边身体挂在阎王口边。地狱道胸口电弧还在乱跳，黑棒震鸣把它的动作拖得发抖。

    小南立刻甩出纸片，试图缠住天线：“毁掉那些东西！”

    畜生道抬手召唤蜈蚣形通灵兽，巨大的身体钻入地下，朝天线阵列爬去。

    烬看向罗砂：“地下三号线，封死。”

    罗砂额头渗汗，砂金在地下快速铺开，把蜈蚣通灵兽的前半截压进岩层。

    “它力气太大，撑不了多久！”

    “撑到干扰上百分之十五。”

    田中手指飞快推过控制台：“频率在追踪黑棒回路。它们不是单独接收，存在主控链。”

    烬盯着天道佩恩：“链路源头不在这六具身体里。”

    天道佩恩的轮回眼微微转动：“你看得见？”

    “我不需要看见。中继延迟会暴露位置。”

    小南脸色变了：“佩恩，不能让他继续测。”

    天道佩恩抬起手，强行压下黑棒震鸣。

    “万象天引。”

    牵引力抓向天线阵列，几根天线从地里被拉出，带出断裂电缆。

    田中骂道：“阵列损失三根！”

    “备用阵列升。”

    “备用在维修区下面，刚被炸过！”

    “那就把没坏的抬起来。”

    维修机器人从废墟里爬出，拖着烧弯的天线底座往外挪。小南看到这一幕，纸片立刻分出一队，贴着地面飞向维修机器人。

    烬的声音切进全城频道：“维修单位撤离。自动炮塔接管。”

    地面弹出短管机炮，火线扫过纸片。小南强行加厚纸层，顶着弹雨冲过去。

    罗砂抬手，砂金从侧面卷来，把纸片和残骸一起压住。

    小南冷冷看向他：“四代风影，你已经成了他的工具？”

    罗砂脸色沉着：“我至少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帮他抽尾兽，帮他造兵器，帮他屠杀忍者？”

    “你们晓抓尾兽是为了什么好事？”

    小南的纸片停了一瞬。

    罗砂没有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砂金收紧，将一批起爆符压进地下湿土层。

    “别拿神来吓我。我被这个疯子按着当俘虏，都比听你们讲和平顺耳。”

    烬的广播插入：“罗砂，废话超标。”

    罗砂脸色一黑：“我在给你争取时间！”

    “那就争取有效时间。”

    田中喊道：“干扰百分之十二，天道动作延迟增加。饿鬼道在适应频率！”

    饿鬼道双手按住胸口黑棒，查克拉吸收能力开始反向吞噬天线发出的电磁扰动。它的身体抖动减弱，正一步步往前走。

    烬眯起眼：“它能吸能量，不能吸结构破坏。”

    真理三号左臂虽然动力不足，却仍弹出一枚小型钻地弹。弹体贴地飞行，从饿鬼道脚下钻入，爆点不在身体，而在它踩着的岩层。

    地面塌陷，饿鬼道半个身子陷下去。它刚要爬出，导柱电弧锁住坑口，查克拉吸收被迫分散。

    天道佩恩抬手。

    田中看见他动作，立刻吼：“冷却到了！”

    烬没有躲。

    真理三号胸口打开，不再是粒子束，而是一排密集小孔。高压气体混着金属微粒喷向天道与地面之间的空域。

    天道佩恩皱眉：“无用。”

    “神罗天征。”

    斥力推出，金属微粒被推开，气体被压成环形波。但就在斥力扩散的边缘，真理之城十二座涡轮塔再次反转，刚才用于压制小南起爆符的广域气压抽离装置重新启动。

    田中当场愣住：“又抽空气？现在抽这个干什么？”

    烬盯着天道佩恩周围的斥力数据：“神罗天征推动空气形成冲击。抽掉介质，外层破坏范围会缩短。”

    罗砂反应过来：“你要在他身边制造真空带？”

    “局部低压。够用。”

    天道佩恩的斥力撞进低压区域，冲击波传播立刻变形。外围工厂没有再被整片掀飞，只是靠近天道的岩面被推开。

    田中看着压力曲线下坠，眼睛发亮：“有效！冲击范围缩了三成！”

    小南立刻意识到危险。她的起爆符也在低压区里失去威力，纸片飞行轨迹被抽气拉乱。

    “停下！”

    她冲向最近的涡轮塔，纸片化成长矛刺向叶片。

    烬抬手，近防炮塔转向，却没有开火。因为小南身后，鬼鲛，鼬，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