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射井偏角还在扩大，锁止器撑不住了！”

    田中扑到机械校准台前，双手同时拉住两根控制杆，屏幕上的弹道线却被引力场拖成弯曲弧线。

    烬把神经接驳功率推高，真理三号残损机体的肩部喷口亮起，整台机甲沿穹顶轨道横移，用仅剩的左臂扣住发射井侧壁。

    “罗砂，给它加外骨骼。”

    罗砂已经没力气争辩，砂金从塌陷的厂区下方翻涌出来，包住发射井底座，硬是把歪斜的井身往回拖。

    “这东西要是炸在城里，你打算给谁陪葬？”

    烬盯着引力核心的坐标点。

    “它不会炸在城里。”

    田中扭头吼道：“磁约束弹头不是炮弹，受引力扰动后姿态失控，外壳一裂就完了！”

    “所以我要算出它不会失控的路线。”

    主控室的灯光全部转暗，备用算力，生产线控制中枢，城市轨道调度，医疗舱空闲芯片，全被烬接入同一套推演阵列。

    屏幕上不再显示常规战况，只剩高空星体的曲率图和不断跳动的引力常数。

    罗砂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手里的砂金又被天上吸走一片。

    “它在变大，你的坐标会过期。”

    “坐标会动，核心不会变。”

    田中把一组新数据砸进推演阵列。

    “外壳厚度增加，碎石层密度不均，西侧还有我们的合金残骸，弹头穿透时会被偏转。”

    “给我碎石层孔隙图。”

    “雷达被岩层挡了，回波乱成一团。”

    烬抬起头，视线落在外层几座还没完全报废的防空塔上。

    “把防空塔打上去。”

    田中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让它们被吸走，沿途发主动信标，给我标出缝隙。”

    罗砂咬牙道：“那是最后几座还能用的塔。”

    “现在它们能用来当探针。”

    田中骂了一句，还是切开远程爆破权限，几座半毁防空塔的基座断开，被引力拖上天空，塔身内部的信标同时亮起，密集回波穿过岩石缝隙返回主控室。

    推演图终于从混乱变得清楚。

    高空外层星体越滚越大，废塔被吸入后很快被岩层挤碎，但信标在碎裂前传回了最后一组空腔路径。

    烬的手指划过那条路径。

    “就是这条。”

    田中立刻修正弹道，却在看到末端坐标时骂不出来了。

    “这条路要贴着三层岩壳缝隙穿过去，中途还要避开旋转残骸，你把导弹当针用？”

    “针能杀人。”

    小南在高空看见发射井完全升起，纸片迅速在她身后聚拢。

    “长门，我去毁掉它。”

    天道佩恩的左手仍在维持引力核心，残破身体被查克拉撑得发抖。

    “别靠近，那东西没有查克拉波动。”

    小南咬牙。

    “正因为没有，我才更该拦住。”

    她把天道佩恩交给纸层托住，身体化作大片纸雨，逆着引力乱流扑向发射井。

    烬的雷达捕捉到纸片群，直接下令。

    “近防炮，拦纸。”

    田中切出火控残余清单。

    “近防炮只剩四组，弹药不足。”

    “够把她赶开。”

    四组近防炮同时开火，弹幕在发射井上方拉出交叉封锁，小南的纸片不断被打散，又借着引力场重新聚合。

    她的声音从外部频道挤进来。

    “宇智波烬，你连自己城市的人都不放过，迟早会被你所谓的真理烧死！”

    烬连头都没抬。

    “你们进攻时把工厂维修区列为爆破目标，现在开始替我的工匠讲话，晚了。”

    “你把生命当数字。”

    “我至少知道数字会死人。你们的神只会把死人叫代价。”

    小南的纸片在弹幕中被撕开一道缺口，几枚起爆符贴上发射井外壁，还没引爆，就被井身周围的电场烧成焦灰。

    田中看了一眼外壁电压。

    “你什么时候给发射井加的防纸片电场？”

    “刚才。”

    “你刚才还在推演弹道。”

    “多线程。”

    罗砂听得额角直跳，却没空开口，因为天上的引力又拉断了一截主塔支撑，他把砂金全部压过去，才没有让指挥塔歪倒。

    远处废墟里，鼬扶着断墙看向那枚黑色弹头升起的方向。

    鬼鲛半跪在水坑边，身上烧伤还在冒烟。

    “鼬先生，那东西比刚才的炮更危险。”

    鼬按住发痛的右眼，没有出手。

    “它没有查克拉，写轮眼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