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

    烬的声音落下，主炮炮口吐出一条贯穿夜色的白蓝光柱，沿途空气被高温撕开，真空尾迹在真理之城上方拉出笔直通道。

    田中双手按在控制台上，散热曲线当场越过警戒线。

    “炮管内壁熔蚀，束流稳定，命中倒计进程正常。”

    罗砂看着外部画面，砂金在他身后自动收拢。

    “这种速度，忍者连结印都来不及。”

    烬盯着西北坐标。

    “所以他们才会害怕。”

    粒子束穿过第一座山丘时，山体侧面直接被白光削开，岩石和树木来不及崩飞，就被高温吞掉，地面留下一条发亮的沟。

    荒野边缘，几个正在撤离的晓组织残部看见那道光，全都停下动作。

    鬼鲛扶着鲛肌，脸上的伤被光照得发亮。

    “这东西要是刚才打我们，连水牢都不用开。”

    角都看着远方被烧穿的山脊，喉咙里挤出一句。

    “佩恩把他惹急了。”

    鼬没有说话，他的视线追着光束尽头，手指按住眼角，原本要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

    带土站在空间夹层里，白光从裂隙外扫过，面具上的花纹被照亮。

    白绝声音发虚。

    “长门会死吗？”

    黑绝沉声道：“如果被中心命中，轮回眼也可能保不住。”

    带土的手搭在空间边缘，却始终没有打开通道。

    “现在救他，等于把我的空间坐标交给烬。”

    白绝急道：“那轮回眼呢？”

    带土看着那道光冲向高塔方向。

    “活下来的轮回眼，才有价值。”

    地下高塔中，绝拖着长门往暗河入口退，头顶岩层已经被高温烧得通红，碎屑落在水面上，立刻冒出白气。

    长门抬头，看见石缝里透出越来越亮的光。

    “小南……”

    “她在赶来。”

    绝的孢子组织包住长门的下半身，试图把他整个人拖入水里。

    “别想她了，你现在多活一会儿，比什么都重要。”

    长门的手抓住轮椅残片，声音嘶哑。

    “天道呢？”

    “废了。”

    “轮回眼链路呢？”

    “断了。”

    “晓呢？”

    绝没有接这句，他用孢子层盖住长门胸口，身体却在高温逼近时向水脉深处缩。

    “闭嘴，少说两句还能多撑。”

    高空中，小南已经看见那道白光的路径。

    她没有再试图挡在远处，因为她知道纸遁挡不住。

    纸片在她身后疯狂叠加，形成一条窄窄的冲刺通道，她整个人沿着光束旁侧扑向高塔。

    “长门，往右侧暗河走，我拉你出来！”

    绝听见通讯，抬头骂道：“你疯了？粒子束中心要来了！”

    小南的纸片沿地面钻入裂缝，贴着地下水汽寻找长门的位置。

    “我不需要你同意。”

    长门的手抬起，又因为身体受损落回水边。

    “小南，别过来。”

    “闭嘴。”

    小南的声音从纸片里传进来，带着撕裂般的急促。

    “你每次都说痛苦，每次都说代价，现在轮到你付代价了吗？我不准。”

    长门的嘴唇动了动，没能把后面的话说完。

    粒子束命中高塔。

    没有普通爆炸的声浪，整座石塔从中段开始被白光吞掉，塔身的纹路和封印阵在高温里失去形状，岩石融成发亮的液体往下流，地下暗室的顶部被贯穿，水汽被蒸成白雾，暗河水面被压出大片空洞。

    绝的半边身体被热浪烧焦，他怪叫一声，丢开一部分孢子组织，带着长门向水脉更深处钻。

    “中心区完了！”

    长门被拖拽着离开轮椅，身体撞在碎石上，血在水里散开。

    白光从他们身后切过，边缘辐射扫中长门下半身，原本就残破的双腿在高温里迅速焦黑，皮肉被烧得卷起。

    长门没有喊出完整的声音，只是手指抠进水底泥里，把暗河搅出浑浊血色。

    小南的纸片这时冲入地下，卷住他的上半身，强行把他从粒子束边缘拖开。

    绝怒骂：“你再慢一点，他连上半身都没了！”

    小南没有回应，她的纸翼被热浪烧掉大半，脸侧和手臂布满灼伤，仍旧把长门往暗河侧壁后的天然洞窟里拖。

    长门的轮回眼看着她，眼里的光已经暗得吓人。

    “小南，走。”

    “我在走。”

    “别管我。”

    “你再说这句，我就把你的嘴封住。”

    绝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