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动它。”

    大蛇丸的声音从运输舱里传出，隔着厚重金属门，仍旧让兜抬到半空的手停了下来。

    机甲探照灯全部转向兜的断臂，扫描光一层层扫过那行黑字，机械副官的警告音随即响起。

    “隔离目标体内存在预埋咒印，结构未知，建议处决。”

    兜的脸色变得惨白。

    “我没有启动它！”

    运输舱内，大蛇丸坐在磁力束缚椅上，手腕被扣到金属扶手里，几根抑制针插在颈侧，他却笑得比刚才更愉快。

    “兜，别怕，那只是备用门铃。”

    烬的声音从舱内通信器传来。

    “解释。”

    “我来见你，总要带一件会响的东西。”

    “你把助手做成信号器。”

    “他不会死，前提是你不急着拆。”

    兜听见这句话，脸上的血色又褪下去。

    “您早就把我算进去了？”

    “兜，你一直想证明自己能站在我身边。”

    大蛇丸靠在束缚椅上，目光越过舱内摄像头。

    “现在机会来了，活着等我谈完。”

    运输舱顶部的麻醉喷口打开，白色雾气灌下，大蛇丸闭上嘴，没有再给兜一个字。

    真理之城实验区入口，十二道隔离门依次开启。

    辐射洗消，声波扫描，胃部抽检，骨骼透视，脑电监控，每一道程序都没有留下任何尊严。

    大蛇丸被机械臂固定在悬浮担架上，长发被消毒液浸湿，皮肤因低温处理泛出病态的白。

    田中隔着观察玻璃皱眉。

    “这人身上藏了七种毒素，三套替身组织，还有一段能独立活动的蛇神经。”

    罗砂冷着脸。

    “杀了更省事。”

    大蛇丸听见外部扩音，眼睛睁开一点。

    “风影大人，你以前也和我谈过交易，怎么现在装得这么干净？”

    罗砂的砂金在脚边轻轻翻起。

    “大蛇丸，你害过砂隐。”

    “所以你活着站在这里，说明砂隐也需要交易。”

    田中立刻示意机械臂加压，大蛇丸的颈侧抑制针往里推进，他的声音被痛感打断，却没有求饶。

    烬终于出现在观察廊尽头。

    机械王座没有移动，真理三号残损的外甲还挂在远处维修架上，四尾反应堆的红光从地底透上来，把整座实验区染成危险的颜色。

    大蛇丸看见那些贯穿地层的能源管线，又看见法拉第笼中被强行并网的尾兽查克拉，脸上的笑慢慢收紧，换成近乎贪婪的专注。

    “原来你真的把神明钉在管道上。”

    烬站在玻璃后。

    “你来参观，还是来报价？”

    “报价。”

    大蛇丸被机械臂推入中央实验室，隔离玻璃落下，黑色卷轴被取出，放在独立平台上。

    烬没有碰卷轴。

    六条机械臂同时伸出，先用激光切开外层封印，再用无接触扫描读取内部符文，密密麻麻的咒式在屏幕上铺开。

    田中看着屏幕，眉头越皱越深。

    “祭品替换，灵魂锚定，尘土重组，契约束缚，这套术式对活体消耗过高。”

    大蛇丸扯了扯嘴角。

    “你的人看得懂？”

    烬抬手，屏幕上的结印步骤被全部剔除，只留下查克拉流向和灵魂锚点。

    “这些装饰可以删。”

    大蛇丸的笑停了一下。

    “装饰？”

    “手印，咒文，血涂阵，全是低效率启动方式。”

    烬把三维结构旋转，指向中间一段复杂回路。

    “真正有用的是这段，将死者残留信息从高维查克拉层拉回物质侧。”

    大蛇丸看着那段被单独标红的术式，正在舔唇的动作停住。

    “你第一次看，就敢删我的结印？”

    “你把门画成神龛，不代表门需要香火。”

    田中低头记录，罗砂盯着大蛇丸的表情，第一次看见这条毒蛇露出被人撕开鳞片的错愕。

    大蛇丸很快恢复过来。

    “你说得对，所以我才来找你。”

    烬看向他。

    “继续。”

    “秽土转生需要死者DNA作为坐标，灵魂锚点用于召回，祭品提供初始肉体框架。”

    大蛇丸的声音里开始带上急促的兴奋。

    “完成后，死者保留生前能力，肉体会自动修复，查克拉循环无需常规进食维持，只要术式不断，躯体就不会真正坏死。”

    田中低声道：“自动修复意味着持续能量输入，能量从哪里来？”

    大蛇丸笑了。